奚月奴谨记着现学的礼仪,跟在导引宫女身后,进了正殿就跪拜在地,“儿臣奚氏月奴叩见父皇,母妃。父皇母妃万福。”
“就是她?”
一道低沉的男声,自上首传来。
知道不是对自己说话,奚月奴老老实实跪伏在地上,一动都不敢动。
只听得贵妃声音轻柔地应道:“回皇上的话。就是这个奚月奴,是摧儿的爱妾。如今也怀上了。”
“唔。。。。。。”
皇帝不置可否。
贵妃窥着皇帝脸色,柔声又道:“臣妾私底下叫玉皇观的道士瞧过她八字,说她是宜男之相呢。”
皇帝深夜前来,进门便要见奚月奴。
贵妃只觉不好,连忙替奚月奴在皇帝跟前说些软话。皇帝也想要小皇孙。看在小皇孙的面子上,如论如何会暂留奚月奴一条性命。
。。。。。。但愿吧。
皇帝沉默的时间,好似一辈子那样长。
奚月奴膝盖跪在绵软的暖席上,倒不觉得如何痛。只是跪得久了,一点酸从腰上蔓延上来,有些跪不住。
终于,皇帝开口:“皇家血脉固然重要,可也不能出自大逆罪人腹中。”
这话一出,连带着贵妃脸都白了。
可满殿之中,也只有她能说话,她敢说话。贵妃只得硬着头皮道:“皇上这话,好生怕人。依臣妾看,这奚月奴未必就是大逆不道的罪人。再说那奚夫人金氏,不还活着吗?”
“贵妃还不知道,金氏今日早些时候,已经故去了。”
奚月奴一愣。
金氏。。。。。。死了?
欺压了她母女一辈子的金氏,就这么死了?
可是死于蛇毒?那当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