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可能?”
奚月奴只觉荒谬。她千难万险,豁出一条命好容易逃出来,怎么可能还会回去?
“娘,女儿不回去。您也不用为女儿将来担心,女儿出去了,也会活得很好。”怎么,也比在奚家、瑞王府为奴为婢,叫人肆意践踏活得好。
这么一聊,奚月奴走了困意。
她想起件事,“娘,您把衣裳宽宽,趁着今晚,女儿为你的鞭伤敷上药。”
万氏动作微微一顿。
灯影摇曳中,她抬头,冲着奚月奴温和一笑,“娘口渴了,你先给娘倒杯茶可好?”
奚月奴将茶盏递到万氏手中。
万氏慢慢喝了半口,又递了回来:“月奴,你也喝。”
奚月奴不渴。
可娘亲手递到唇边的茶碗,却叫她想起小时候,她就如猫儿一般,偏喜欢用娘的茶杯喝水。
温馨的记忆叫奚月奴微微一笑,接过了茶:“好。”
她喝了茶,放好杯子,又从行礼中找出那罐药。
帮万氏脱去寝衣。
看到娘的后背。。。。。。一片光滑,只有一道鞭痕。
只有一道。
与送给她的血衣,根本不符。
奚月奴一愣,“娘。。。。。。”
她突地觉出一阵眩晕,体内所有的力气都被瞬间抽走,眼皮似有千钧重,只要往下落。
电光火石间,奚月奴想起刚才那盏茶。
娘喝过的茶。
那里面。。。。。。有东西!
可娘却好好的。在床榻上静静地看着自己。
奚月奴身子软软地滑倒在榻上。她难以置信,拼尽浑身所有力气,瞪大眼睛。“娘,求你。。。。。。别,千万别。。。。。。别送我回去。。。。。。”
模糊的视野中,万氏那张柔弱的脸梨花带雨:
“月奴,娘这都是为你好,为了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