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也都知道,那时妖皇陛下与人皇陛下因为理念不合,大打出手。”“也因此,国家被一分为二,内部战乱,外族觊觎……”“可屋漏偏逢连夜雨,异兽又趁虚而入。”白泽帝君的话将众臣的记忆拉回了过去。那段黑暗的岁月,险些让华夏覆灭。“那时,我受托,带着灵皇殿下避难,因为当时陛下的身为乃是绝对的禁忌,所以我只能凭借趋吉避凶的天赋,带他不断辗转各个城市之间……”“那年冬天,我们来到了酒城,也就是如今的天酒市。”“在那里,陛下遇到了首位让他动心的女子,一位酒馆女子。”“当时的酒馆很乱,因为正值战乱年代,所以酒馆往往有许多年轻女子谋生。”“十七岁正值情窦初开的年纪,这是少年天性,我无法进行有效约束。”“陛下与那女子经常在我们隐居地八百米外的那棵桃树下相约……”“当我发现他们恋情的时候,已为时已晚,甚至那位女子已经怀上了陛下的血脉。”“那天晚上,我对陛下讲述了种种危害,那时陛下的血脉尚未觉醒,贸然孕育子嗣,恐会酿下大祸,再加上那位女子是普普通通的人族,她的身体根本无法承受大日金乌的血脉。”“幸亏陛下听了进去,为了那位人族女子的生命安全,他同意抹去那个还未成型的小生命。”“然而,还未等我出手,异兽便袭击了酒城。”“而那天,也是天酒市历史记载中的,灭城之乱。”“陛下第一时间是寻回那位女子,可混乱之中,我们根本无法快速赶到那位女子身边……”“最终,等我们抵达酒馆的时候,悲剧发生了。”“现实并不像电影那般,浪漫无憾……”“坠入爱河的陛下,见到了被啃食的只剩下一半身躯的恋人……”“也正是那天,陛下完成了血脉的初步引燃,领悟了他的神通之一【焚情】。”听到这里,众臣面面相觑,往日陛下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小细节在此刻完全被串联了起来!喜爱饮酒,桃树之下修行,经常会前往天酒市,怪不得那孩子名为云酒……原来如此!见众臣逐渐入戏,白泽帝君趁热打铁。“待陛下发泄完怒火,要安葬那女子之际,发现那个还未成型的小生命,竟然还有生命气息。”“金乌血脉果然强大,哪怕是母体已经被啃食半数,他也能依靠本能顽强的让自已的生命延续下去。”“发现这个情况后,我利用本该帮助陛下激活血脉的神物,将那个金乌胚胎,移入其中温养。”听到这里,某位老臣再度反问。“这事,灵后陛下知道吗?”白泽帝君轻微叹气。“灵后陛下,是我见过这世间最温柔的女子……”“她不仅知晓这件事,还努力的帮助灵皇陛下走出悲伤……”“其实,妖皇陛下是知晓那只金乌存在的。”“只不过,那个金乌因为出生异常,陛下成皇后,就被温养在扶桑树上。”“至于,后来的事情如何,云酒如何出现,为何妖皇陛下会如此动怒,我也不知晓……”“这涉及到了陛下的家事,而且事发突然,我也是一头雾水。”听完前因后果,众臣并未有明面上的怀疑,因为白泽帝君的故事中,许多细节并非临时编造。
例如,陛下喜爱饮酒确实是因为某位故人。这在多年的相处中,都有验证。神通【焚情】也唯有动情之处,领悟情道,方能出世。陛下也确实是在天酒市,那场兽潮中初步觉醒血脉,以及领悟神通的。见众多老臣并未起疑心,白泽帝君心生感慨。之所以会感慨,完全是因为他说的事情,全部都是真的。包括那名女子……谎言的最高境界就是说得每一句话都是事实。“句句属实”,但组合在一起就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谎言。说谎者先说出部分事实,然后再用部分代替了全部事实,最终达到掩盖真相的目的。那位女子并不是其他人,而是灵后本尊!灵后伪装成了人类女子,接近了灵皇。她也确实被啃食半数,但白泽帝君并没有说她身亡。而是众臣先入为主,以为啃食半数等于死亡!白泽帝君也确实不知道那人类女子就是灵后,只是在灵后重伤时才发现她的身份。至于那只金乌胚胎,正是妘仙儿。当时因为灵后受损太严重,他无奈之下只能祭出秘法将胚胎剥离。其实灵后并非孕育妘仙儿百年,真实情况是,妘仙儿在扶桑树上温养了千余年,完成温养后,才回到灵后腹中的。知晓这件事的存在,极少!众臣消耗完后,一位老臣纠结许久,再度开口。“帝君,并非吾等多疑,而是这事事关重大,我们……”闻言,白泽帝君直接抬手打断。“吾以灵兽根基,仙古血脉,对天起誓,吾刚刚所言,句句属实,如若有半点虚假,神形俱灭。”听到白泽帝君誓言,众臣脸色狂变。白泽乃是先天灵兽,他的天赋趋吉避凶,对天道依赖性很强。他的天道誓言,比起其他人,更有约束力。那位老臣听后,连忙行礼,并惶恐道。“帝君赎罪……我……我并……并未有逼迫帝君之意……”其余大臣见状纷纷开口相劝:“帝君,何至于此啊!”面对众臣的歉意,白泽帝君只是淡淡一笑,然后将那位老臣扶起。“灵皇子嗣涉及重大,大家同僚多年,都是为了陛下,我能理解诸位的心情。”“况且,我所言皆为实话,又不会被誓言反噬,诸位不必如此。”到此,妘酒之名,尘埃落定。质疑也到此终结。因为堂堂上古灵兽,三族之中都德高望重的白泽帝君,圣人之师,以神形俱灭的下场,向天道起誓了……而这个确切的消息,在不久之后,也会如同瘟疫般,传遍世界!与此同时,灵皇殿。灵皇与少年的对话,也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