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大毛夹菜夹得含蓄,她又说:“大毛你也吃啊,你请客呢,还这么客气?”
大毛扒了口饭:“你们先吃吧,我怕我放开了吃,给你们剩不了一点。”
等她和毛崽都吃得差不多了。
周万圆眼睁睁看着大毛把剩菜全倒进饭盆里,抄起勺子大口大口往嘴里送。
她咽了咽口水。
以前总听人说“半大小子,吃穷老子”,今天算是头一回亲眼见识。
“你撑不撑啊?”
大毛摇头:“我长身体呢,再多我都吃得下。”
大毛经历过青春期的快速生长期,对自己这状态倒是接受很自然。
周万圆想起平时家里煮饭的量,问他:
“往常你在家都没吃饱?”
毛崽一听,立刻扭头看向他三哥。
大毛笑了笑:“你们还怕饿着我啊?”
虽然他心里挺受用这种被关心包围的感觉。
但被这么直愣愣地盯着,又觉得浑身不自在,太腻歪了,不像个爷们儿。
于是他硬邦邦补了一句:“放心吧,我跟安永山成天在外头晃荡,还能饿着自己?”
周万圆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
她转头望向窗外,对面的邮局挂着墨绿色的招牌。
她站起身:“你慢慢吃,吃太快胃受不了。我去对面买两个信封,给家公家婆写封信报个信。”
大毛嘴里还塞着东西,含糊地“哦”了一声。
*
“同志,两个信封。”
柜台后面的工作人员递过来两个牛皮纸信封:“两分钱一个。”
“还要两张邮票,”周万圆接过信封,“我在这儿写,写完直接寄,待会儿一起付。能借一下纸笔吗?”
工作人员朝大厅方向抬了抬下巴:“去那边问问。”
这年头邮局是便民单位,大厅里专门设了代写书信的柜台,备着纸笔,给不会写字的人帮忙。
周万圆借了纸笔,坐下来写了两封信。
一封给家公家婆,报录取的喜讯;
另一封给沈晚,告诉她被第一志愿录取了,顺便让她收到通知书后回封信。
没想到一张邮票还要8分钱!
周万圆都想着要不然就写一封信算了,反正两家离得也不远,其实合写一封信就够了,让家公家婆转告一声也使得。
不过想着沈晚之前念叨过,说班上好多人都交了笔友,就她长这么大,还没收到过除了家里人以外寄来的信。
周万圆到底还是把两张邮票都贴上了。
还是满足一下她吧,给她当一回笔友吧。
寄完信,三兄妹又在外面逛了一圈,一人嘴里叼着一根冰棍。
路过国营肉店,远远就看见三妈在门口冲他们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