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石部落百来号人,住山脚谷地。男人打猎,女人采果、编织、处理兽皮。工具是石器和骨器,陶器做得挺糙。语言简单,巫和族长说了算。
典型的早期氏族社会。
可那些不对劲的地方,才真正暴露这世界的本质。
第三天黄昏,林晚靠在部落边缘的大石上,看见狩猎队归来。他们拖回的猎物,是头像大象那么大的野猪,獠牙两米长,身上长满岩石般的甲壳。领头那个叫“岩”的壮汉,竟单手拽着这玩意儿的后腿。
更诡异的是天上。
一只翼展十多米的巨鸟突然从云里扎下来,爪子抓起麋鹿,张嘴就是一道火焰,把猎物烤熟了才飞走。
林晚浑身战栗,不是害怕,是近乎疯狂的激动。所有熟悉的历史框架在这儿全碎了。但更现实的问题是:这么个世界,弱小的人族部落,一个半死不活的少女,怎么活?
答案明摆着:力量,超凡的个人力量。
而她,似乎意外摸到了门道:那套呼吸法,还有脑子里那套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知识体系。
夜深了。
林晚回草棚盘腿坐下,试着主动引导那些光点。这次她不再傻等,而是在脑子里瞎琢磨气流怎么走。淡青色光点果然聚得快了些,缓缓修复破损的经脉。
突然——
“嗷呜——!”
狼嚎从山林炸开,一声接一声,越来越近。
部落瞬间乱了锅。
“狼群!是青背妖狼!”
“点火!全点上!”
“女人孩子进洞!男人抄家伙!”
林晚撑着门框往外看,只见森林边缘亮起密密麻麻的绿眼睛,少说上百双。借着火光,她看清了——这些狼比前世的狼大一圈,毛色青灰,月光下泛着金属光泽,獠牙滴着腥臭的涎水。
领头的巨狼更恐怖,肩高到人胸口,额头一撮银毛,像团模糊的火焰纹路。那眼神几乎像人一样,满是残忍和狡诈。
妖狼。
这个词自动蹦出来。这些不是普通野兽,是吸纳了灵气、开了灵智的妖兽。
男人们举着石矛木盾,站成松散的防线,脸上全是绝望。巫挥舞骨杖,撒出发光的粉末,在部落外围罩了层微弱的光幕。可光幕被狼群一撞就晃得厉害。
头狼一声尖嚎,狼群轰然冲锋!
石矛扎在妖狼皮毛上直接崩出火星,就留道白印子。狼爪一撕,木盾就裂了,惨叫声立刻响起。
单方面的屠杀。
林晚心脏狂跳。她看见给她送过饭的妇人被扑倒,看见少年“石牙”被开膛,看见巫的骨杖被头狼拍飞,吐血倒地。
理智说该躲进山洞,可脚像钉住了。
就在头狼张开大嘴扑向最近的孩子时——
林晚脑子转得要冒烟。妖狼群居、怕火、头狼有点脑子……原主记忆里部落用某种刺鼻植物火把赶走过普通狼……
她扫了眼草棚角落,有巫留下的草药包,其中一包是“臭藓”,磨成粉后气味冲得很,专门驱蛇虫。
旁边就是火塘。
没时间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