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到大,温雪吟没什么特别喜欢、特别想要得到的东西,她自认是个随波逐流的人,直到碰到最迷茫痛苦的时刻,而后总是不停找寻生命的意义。
因为在什么都看不清的年纪,在认知还不足以帮她指明方向的时刻,她需要一个意义。
这样似乎就可以让她心甘情愿去面对那些不愿面对的事,又或者是选择那些感觉不到幸福的生活。
如今她已经有了足够的勇气和爱,不再追问那么多,她只是轻盈地、幸福地、迷茫却不畏惧地,去走一步,爱一步。
这一刻,温雪吟抱着邱柏止的腰,脸埋进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声,心里莫名安稳下来。
然后冒出一个很极端的想法。
她不在乎过去,也不在乎将来了。
她只要这一秒。
最惊天动地的这一秒。
就这一秒,两颗星轨温柔交叠,光线与光线缠绕,宇宙安静如初醒,心跳声是唯一的回响。
邱柏止曾在一封又一封信的末尾写下同一句话:“如果明天宇宙爆炸,你会不会跟我在一起?”
他从来不信神佛。
可在分开的那些年里,他去过一座又一座寺庙,从南到北,从山脚到山顶。
每次都只虔诚地点一炷香,闭眼的刹那在心里默念她的名字,日复一日。
不求她记得自己,只求她平安,健康,一生顺遂。
唯物主义者不信来世,但他还是许了愿。
万一呢,万一上天听见了呢。
他在心里一遍遍地想,再见她一面就好。
还好,上天终于眷顾了他一次。
因此,那些年从未寄出的信,那些以为永远等不到的回音,终于在今日得以如愿。
“我们以后要养一只小猫。”
“三花怎么样?我记得你一直很喜欢这个品种。”
“过段时间,我们去云南玩好不好?”
“好,我现在就买票。”
“……”
桌上的书被风一页页吹起,便签从夹缝中滑落,一行字映入眼帘——“在宇宙爆炸之前,我们先拥抱一下吧。”
此刻,从前日思夜想的人就在身侧,四目陡然相撞,女生抿着嘴,眸色漂亮得不像话,朝他投来一个笑容,梨涡深深。
过去他偶然瞥到一眼,便期盼着在今后的岁岁年年里都能看见。
“——求之不得。”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