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一个女人。
一般来说,每隔几天就会换训导员到狗狗学校陪同训练,本该不至于如此尴尬。
但不巧的是,这批来探望邱柏止的同事里,此前竟没有一个是去陪训并见过温雪吟的。
气氛还在僵持当中,迎着万众瞩目的目光,邱柏止从病房外走了进来。
温雪吟如同看到了救星一般,赶紧下床,局促地站到一旁。
一晚上过去,邱柏止脸上的疤痕并没有减轻,他淡淡道了声谢,“不过我没什么事,快回去训练吧。”
停顿了下,又介绍道:“这位是和我们基地合作的温雪吟温老师,下次你们轮值也是跟着她,今天正好认识一下。”
几个同事互相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一个接一个地跟温雪吟打招呼,并做了自我介绍。
察觉到邱柏止眼里的警告意味,他们只好按捺住八卦心思,放下慰问花篮和水果,说了句“早日康复啊,邱队”,便浩浩荡荡地离开了病房。
在温雪吟看不到的视线盲区,邱柏止朝邱芙昕使了个眼色。
“姐姐,小舅舅今天好忙哦,”邱芙昕从口袋里掏出一根棒棒糖递给温雪吟,仰着脸笑,“我喜欢你!我能跟着你玩嘛?我很乖的!”
温雪吟并未立刻回答,第一反应是看向邱柏止。
邱柏止迎上她的目光,唇边笑意明显:“嗯,她挺听话的。”
思量过后,温雪吟决定带邱芙昕去镇上的手工烘培坊做小饼干。
那个说自己很忙的邱柏止,还是开车把她们送到了门口。
临告别前,温雪吟推开车门,回头望了望邱柏止,欲言又止。
“怎么了?”邱柏止问。
温雪吟指了指他的额角,又很快缩回手,声音放得很低:“注意点你的伤,工作小心点。”
说完便不自然地别过了脸。
邱柏止怔了一瞬,随即眼底漾开笑意,抬手碰了碰额角的纱布:“好。”
“走啦走啦,姐姐!”邱芙昕从另一边跳下车,绕过来牵住温雪吟的手,转身前偷偷朝邱柏止眨了眨眼。
邱柏止目送她们走进烘焙坊,直到那扇玻璃门彻底合拢,才缓缓收回目光。
唇角那抹弧度,迟迟没有落下去。
手工烘培坊坐落在小镇老街的拐角处,还未进门就能闻到黄油混合糖粉的香气,店内装饰得粉嫩可爱,暖黄色灯光铺满每个角落。
由于提前预约过,靠窗的长桌上已经摆好了面团和模具。
邱芙昕踮着脚洗干净手,围上一条鹅黄色的小围裙,温雪吟坐在她对面,低头帮她擀面团,刘海垂下来遮住半边脸,神情安静而专注。
“姐姐,这个小熊长得好好笑哦。”邱芙昕凑过来看了几眼,咯咯笑起来。
随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小熊的右耳磕掉了一小块,缺了个月牙形的口子。
温雪吟抿了抿唇,耳根微微发热。
本想重新揉掉再做,邱芙昕却一把按住她的手:“别别别,它这个耳朵是被大灰狼咬掉的!这样很酷!”
说着还拿黑芝麻给它点了一只眼睛。
温雪吟笑了笑,也拈起一粒黑芝麻,给小熊点上了另一只。
两个人安安静静地压了一会儿模具,姜饼人、小星星、小月亮一个接一个地排在烤盘上。
邱芙昕忽然停下来,举着一个歪歪扭扭的小兔子,声音轻了许多:“姐姐,小舅舅以前也带我做过饼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