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妥!东家以后唤俺老张就成!”
笑呵呵点了点头,张大柱明显玩不来繁文縟节那套,见自己这东家说话做事还挺灵活,心里顿时觉得自己这趟来对了。
確定过称呼,陈衍走进棚內,围著铁砧转了一圈,看了看摞著的几块生铁和几件成品——
一把菜刀、两把剪刀、几枚门环、一摞还没打磨的铁钉,每一样都打得结实齐整。
“老张,你来时真人应该跟你讲过吧?这边的客人比较特殊,除了这些刀剪门环外,你还会打点別的吗?”
看完张大柱的作品,陈衍沉吟片刻,开口问道。
他倒不是觉得对方打的这些东西不好。
恰恰相反,起码从他这个外行的角度来看,这些菜刀剪子的质量都极高,看得出来张大柱的手艺非常强。
但问题是,这些东西都太生活化了,服务居民还行,但对游客来说吸引力就不太够了。
当然,他也没打算改变什么。
他只是想问问对方会不会打些別的小玩意儿,省的费劲巴拉跑这边营生,结果到头来连开张都开不了。
“这……俺閒的时候,倒是也打点小玩意儿。”
听到他的询问,张大柱愣了一下,隨即转身走到墙角,从一只木箱里翻出几样东西,搁在案上。
一把巴掌大的小匕首,刀刃还没开。
一块铁铸的镇纸,做成鲤鱼的模样,鱼鳞都刻得清清楚楚。
还有一堆铁牌子,方的圆的都有,上头拿阳文铸著些吉利话,什么“福寿康寧”“招財进宝”,边角还鏨了卷草纹。
“这些都是俺閒的时候打著玩的,读书人偶尔来挑个镇纸,街坊邻居有时候给小孩订个长命锁。”
拿起一块铁牌子,张大柱有些不好意思地介绍道:“这种吉利牌子也有人要,掛门上、掛身上,图个心安,就是买的人不多,俺都堆箱底了。”
“你这牌子挺有意思,可以再加点花样,比如腰牌生肖牌什么的,说不定就有挺多人喜欢。”
张大柱觉得自己没事打这些小玩意儿是不务正业。
但陈衍却知道,他的铁匠铺想要开张。
那些菜刀剪子希望不大,反倒是这些他看不上的小玩意儿,买的人绝对不会少!
“老张你慢慢寻思,我还有事就先走了,晚上见。”
见他还在思考,陈衍也没多说,拍了拍他肩膀便起身离开了。
清河街现在开张的铺子还太少了,像李家茶坊、余记餶飿、包括还未正式营业的苏记香药铺还好。
仅凭游客,他们也能做到不愁营收。
可像通源钱庄以及张家铁铺这些更多是面向原生住民的铺子。
想要活下来,就必须得另闢蹊径才行。
张大柱那边陈衍已经给过主意了,至於听不听那是对方的事。
而通源钱庄这边,他觉得想要破局的话,目前来看希望只能寄托在那个暂时还不知道什么情况的『附属设施上。
想到这里。
他不由地加快脚步,朝著售票处的方向快步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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贄(zhi)礼:古代人们(尤指初次)拜见尊长或地位高者时,表达敬意的见面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