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暄过后,我起身离去。
悄然回,正巧看见秦姨娘轻轻掂量着那簪子,脸上的喜色溢于言表。
6
肖韫从旁经过的时候,我算准了时机,不偏不倚从墙头上落下。
跌在他跟前时,手里还拿着酱红的三角梅花。
“不怪秦姐姐,她,没让我爬……花开得甚好,是我自己要爬上去给她折的。”
我害怕地缩在他怀里,像是想了很久,才连成一句完整的话。
他转头看向秦姨娘手中大捧的花束,脸色骤变。
“不好,江姨娘流血了!”有人惊呼出声。
肖韫抱起我箭步如风,靠在他的肩上,看着秦姨娘煞白着脸,呆呆地僵在原地一动不动,我由衷地笑了。
刚躺在床榻上,大夫后脚就到。
隔着屏风,听到他在反复嗟叹。
“真是万幸,万幸,再迟一步,肚子里的孩儿就留不住了。”
紫檀围椅在地面拖动,出震耳的声响。
肖韫奔到我床前,他宽厚温热的手掌拾起我的,紧紧攥着。
我低声提了个“秦”字,话没说完,他撇过头去,凌厉的眼神剜向窗外。
距离肖韫下令不准秦姨娘踏出房门那日,已经过去了许久。
再次见她,她深陷的眼眶尽是疲倦,散落的丝颓败地搭在胸前。
我走上前去,她犹如惊弓之鸟,急急向后退。
“秦姐姐莫慌,我是来为你说情的。”
我一把勾住她,她消瘦的指节硌得我有些疼。
“真是对不住秦姐姐,莫担心,我一定会让侯爷来看你,你准备准备。”
我让人呈上上等的雪花膏,新的裙衫。
望着她眸里升起的希翼,我脑海里全是莲儿的身影。
同样的夜半,同样的脚步声,同样的灯火通明。
我和肖韫一行人踏入秦姨娘的房内,正见她袒胸露乳,在两个男子身下意乱情迷地摇晃。
奴仆们无不瞠目结舌。
肖韫愤愤地看着眼前的一幕,怒得揭翻了桌上了茶盏。
“一个不留!”说完,他转身甩袖离去。
看着上一秒还醉眼迷蒙的秦姨娘,下一秒就哭叫起来。
那一刻,我仿佛听见莲儿在我耳边,呢喃地轻笑。
7
成了侯府唯一的姨娘后,我挺着肚子在府内转了一圈。
家奴们见到我,无不紧张地放下手中的活计,折腰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