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分明是一间女子的闺房!
“这是哪里?那药斋、真的成了废墟吗?”
李惊玄满脸窘迫,心中愧疚难安。
他知道,这绝对是自己灵海中、两股能量碰撞时外泄的冲击波造成的。
苏暮雪红着脸,有些不好意思地低声说道:
“这里是我居住的‘紫云别院’。之前药斋那边的动静实在太大,曾祖父他们以为那里已经不安全,随时可能遭到那无双恶妇的二次袭击。加上你当时又陷入了昏迷,所以曾祖父便做主,将你连夜迁移到我这里来休养了。这里是我平时住的卧室,也是主峰上、阵法防御最核心的地段之一。”
听到自己、竟然睡在了一位黄花大闺女的闺床上,李惊玄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连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都怪我修炼不慎岔了气,连累了大家,还将你们珍贵的药斋毁成了废墟……”
苏暮雪见他如此自责,反倒有些不忍,连忙摆手安慰道:
“哎呀,李大哥你别这么说。曾祖父说了,你人没事才是最重要的!区区一座药斋,毁了便毁了,大不了再让人重建就是。那些身外之物,哪有你的性命金贵?”
苏暮雪看了看窗外、已经泛起鱼肚白的天色,温柔地替李惊玄掖了掖被角,说道:
“如今差不多快天亮了,你刚才岔了气肯定伤了精神,先安心睡会儿。我去膳堂让人给你准备些养胃的早点送过来。”
说罢,苏暮雪给李惊玄留下一个甜美的笑容,便转身轻手轻脚地离开了闺房。
房间里只剩下李惊玄一人。
他躺在残留着少女幽香的床榻上,哪里还有半点睡意?
他脑海中乱成了一锅粥,心中更是愧疚难安。
“该死!我这算什么事啊?自己作死手贱去探查那尖角,把人家的顶级药斋震成了废墟,人家不仅不怪我,还把自己的闺房、让出来给我养伤!”
李惊玄烦躁地揉了揉眉心。更让他担忧的是:
“这太虚道宫的高层、都不是傻子。那地底封印法阵被破的动静虽然隐秘,但早晚会被他们察觉。如果他们顺藤摸瓜,发现是我引发了这起爆炸,并且破了地底的封印……他们会不会以为,我假意来帮忙破祭台是假,真实目的是为了窃取他们太虚道宫镇压的邪物?”
“若是真到了那一步,我浑身是嘴也解释不清了!”
李惊玄就这么在忐忑与胡思乱想中,熬过了漫长的一个时辰。
天光大亮。
苏枫带着苏暮雪,以及几名端着精美早点的侍女,走进了卧室。
一见到苏枫,李惊玄满脸羞愧,挣扎着想要起身行礼,连声说着“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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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枫却大步上前,一把按住李惊玄的肩膀,爽朗地淡然一笑:
“哈哈,李小友,快躺下!千万不必自责。雪儿刚才都跟我说了,你是运功疗伤时出了岔子、才导致魂力暴走。”
苏枫拍了拍李惊玄的手背,语气中甚至带着一丝庆幸:
“哎呀,老夫起初听到那般巨大的动静,还以为是无双那恶妇丧心病狂,又潜伏进来对你下毒手了呢!真是吓出了老夫一身冷汗。只要你人没事,别说是一座药斋,就算是十座,我太虚道宫也毁得起!”
李惊玄看着苏枫那毫不作伪的关切眼神,心中越发内疚,只能陪着笑脸,自责地干笑了几声。
但他可是打死了、也不敢将地底尖角的事情、吐露半个字。
两人又就李惊玄的伤势交流了一番。
苏枫见李惊玄精神状态还算稳定,便嘱咐他安心在苏暮雪的别院中休养,绝不会有人来打扰,随后便留下苏暮雪,带着侍女离开了。
接下来的几天里,李惊玄便在这“紫云别院”中,过起了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大少爷”生活。
而苏暮雪更是事必躬亲,细致入微地照顾着他的生活起居,那无微不至的温柔,让李惊玄这个常年被追杀的孤狼,都感到了一丝莫名的恍惚和温暖。
数天后,傍晚时分,残阳如血。
神衡域,天衡州最高峰——天衡山之巅。
这里是天道盟的权力核心,也是天道阁的所在地!
天道阁那气势恢宏、直插云霄的议事大殿内,气氛却显得有些压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