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来这蛮荒之地、都已经快两个月了!那呆子自从那天逃走后,就再也没有露过面!也不知道他现在到底逃去哪了?”
一想到李惊玄决绝离去的气息,夜姬的心、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隐隐作痛。
“等这蛮女的继位仪式一结束,本宫必须立刻逼着这群老家伙、在结盟契约上签字画押!然后,本宫一刻都不多留,马上就去把那呆子给逮回来!”
夜姬在心中暗自发狠。
但随即,她又想到了一个头疼的问题。
她转过头,瞥了一眼站在自己身后、如同木桩般一动不动、时刻闭着双眼算命的七星之首天玑星,以及玉衡星、开阳星等人。
“该死!如果去逮那呆子的时候,被天玑这些老家伙死死地跟着……”
夜姬心中越发忧虑,“那呆子本来就因为人妖两族的隔阂、对我避而不见!若是让天玑这几个老顽固跟着,只怕呆子隔着百里地远远看见我,以他那滑得像泥鳅一样的空间秘术,绝对会像惊弓之鸟一样、立刻逃走!”
“都怪那天枢死老头!”
夜姬咬牙切齿地在心里、给留守南疆的天枢星、记上了一笔重重的黑账,
“要不是他当初自作主张,用什么狗屁‘灭族之战’这种大帽子去威胁、逼迫他,把本宫的夫君给吓懵了!不然,那呆子怎么可能、会对我如此避之不及?!”
“不行!我得想个万全的办法!”
夜姬那聪慧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结盟之后,我必须找个天衣无缝的借口,把天玑他们全都打发走!只有我孤身一人去找他,那呆子看到我,才有可能不会立刻逃走!”
就在夜姬为了如何“单飞逮夫”、而愁思万千之际。
天巫祖坛上,北魇翎的族长继位大典、在一声声震耳欲聋的兽角长鸣、和冲天的惨绿巫火中,正有条不紊、庄严地进行着……
与此同时,在距离蛮荒域不知多少万里之外,一处人迹罕至、终年被迷雾笼罩的不知名山峰深处。
“啊——!!!”
一声犹如野兽濒死前、绝望的凄厉咆哮声,突然刺破了森林的寂静,惊飞了无数飞鸟。
山林中,一块巨大的青石之上,站着一个披头散发、衣衫褴褛、浑身散发着令人作呕的灰黑色死气、形如野人般的男子。
正是那个因为执念而陷入疯魔、发誓要将李惊玄、碎尸万段的天道阁少阁主——凌阳子!
自从一个月前,凌阳子在赤烬荒漠边缘失去了那些、总是能“神奇”地指引他找到李惊玄的枯枝路标后,他就像是一只突然失去了嗅觉的盲犬,在这茫茫大山中、彻底失去了李惊玄的踪迹!
这一个月来,他不眠不休,像个疯子一样、在各种险山恶水中胡乱穿梭、疯狂寻找,甚至不惜大开杀戒,逼问过路的散修。
但结果,却是一无所获。李惊玄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连一丝气息都没有留下。
“李惊玄!你这该死的缩头乌龟!窃贼!”
凌阳子站在青石上,双目赤红如血,体内那暴乱的怨魂死气、因为极度的愤怒而疯狂溢出,将周围的花草树木瞬间枯萎腐蚀。
他仰天咆哮,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挫败与怨毒:
“你把我师妹藏哪去了?你以为你躲起来、就没事了吗?我凌阳子发誓!我迟早有一天、要把你给找出来!我要亲手将你千刀万剐、碎尸万段!!!”
疯狂地发泄了一通后,凌阳子的气息渐渐萎靡下来。
他那被死气侵蚀得近乎全黑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病态的迷茫和执拗。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因为强行容纳了太多怨魂、而变得有些发黑的双手,犹如夜枭般神经质地呢喃道:
“师妹、你再忍耐一下,你一定是被那小贼、用了什么妖法控制了!我现在的力量还不够,既然找不到他,那我就先回天道阁!”
凌阳子的眼中、重新燃起了疯狂的火焰:
“我要回去求师尊!让他再给我封印更多的怨魂!我要变强!比现在强十倍、百倍!下次,只要我下次再寻到那小贼,我定然要有绝对碾压、一击必杀他的恐怖力量!”
“师妹,你等着我!师哥一定会亲手杀了那个窃贼,风风光光地接你回家!我发誓!”
他一边神经质地自言自语,一边如同行尸走肉般、摇摇晃晃地跳下青石,拖着那被死气环绕的残破身躯,向着天道阁的方向缓缓离去。
而凌阳子心心念念、发誓要“拯救”的师妹苏念真,此刻却并不在他臆想中的“水深火热”之中。
万兽山脉极深处。
这里是隐秘的绝命禁区。
而在禁区最核心的地方,有一片广阔无垠、常年被浓郁的灵气雾霭所笼罩的神秘大湖。
大湖不远处的一座高耸山峰上,一名身姿妖娆、穿着暴露的狐狸兽女,正慵懒地斜靠在一块巨大的岩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