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派胡言!事到如今还敢狡辩!”
西蛊氏宗长西蛊千蚀猛地一拍扶手,眼神阴毒如蛇,冷然喝骂道,
“分明是你这狼子野心的孽障,利用老族长平日里对你的宠爱与不设防,趁其不备,出其不意地暗算了他老人家!你这么做的目的,为的就是抢夺老族长身上的至高传承——‘蛮荒巫体’祭灵!”
西蛊千蚀此言一出,仿佛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巨石。
看台上的数万蛮族观众,再次如同炸开了锅一般喧嚣了起来。
有人满脸愤怒,指着下方的北魇翎破口大骂:
“这小贱人!为了夺宝,竟然残忍杀害了对她恩重如山的老族长!简直是个连畜生都不如的白眼狼!必须将她凌迟处死,以慰老族长在天之灵!”
但也有不少人,对西蛊千蚀这番看似有理有据的断言嗤之以鼻。
他们在看台上窃窃私语,反驳道:
“这西蛊宗长的话也太牵强了吧!咱们老族长是谁?那可是修为在全族中数一数二的强者!就算他老人家再怎么不设防,就凭当时那个只有区区化神境修为的北魇翎,就算她用尽所有底牌去暗算,也不可能杀得了老族长一根汗毛!更何况,当时的祭礼司内根本就没有发现任何激烈打斗的痕迹!这根本说不通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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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看台偏僻角落里的李惊玄,听到这些充满质疑的议论声,心中稍微安定了一些。
“看来,这蛮族之中,并不是所有人都被那些权贵的谎言蒙蔽了双眼。还是有很大一部分人是比较理智、懂得思考的!”
审判台上,北魇镇川听到西蛊千蚀如此笃定地、给自己的宗氏后人定罪,顿时脸色一沉。
他朗声反驳道:“西蛊千蚀,你这番毫无根据的断言,老夫绝不认可!北魇翎那丫头的实力如何,大家有目共睹。她绝没那个能力,更没有那个胆量去杀得了老族长!在没有查清确凿的真相之前,莫要在全族人面前乱下定论,冤枉好人!”
西蛊千蚀闻言,阴恻恻地冷笑了一声,极其刻薄地反讽道:
“北魇镇川,你少在这儿装什么大尾巴狼!北魇翎可是你北魇氏宗氏的后裔!你这么极力护着她,不就是怕她弑杀老族长的罪名坐实了,丢了你北魇氏的脸面,让你们这一脉在全族面前抬不起头来吗?你这番说辞,只不过是在极力维护你那虚伪的宗氏脸面而已,少在这儿装出一副大义凛然、很公正的样子来!”
“你……!”北魇镇川被戳中了软肋,气得浑身发抖,脸都绿了。
他猛地站起身,刚想指着西蛊千蚀的鼻子破口大骂、反唇相讥。
然而,还没等他开口,站在九大司命后方的一名祭礼司老主持突然上前一步,神情肃穆地开口说道:
“两位宗长请息怒!北魇翎这丫头当时的修为尚浅,确实绝没有那份实力能够杀得了老族长!这是不争的事实!还请两位宗长、莫要再在这个本就站不住脚的问题上、无理纠缠了!”
紧接着,右手边的一位地位极高的大司命,也站起身来,毫不客气地搭腔道:
“没错!老族长的修为究竟有多么深不可测,我们在座的各位心里都一清二楚!这丫头,绝不可能是直接杀害老族长的真凶!如果宗长们依然要在大庭广众之下,强行将这弑杀的罪名扣在她头上,那就请拿出确凿的实证出来!而不是在这里一味地凭空猜测,混淆视听!”
下方的北魇翎,原本已经做好了承受千夫所指的准备。
此刻,当她听到竟然还有祭礼司的主持、和大司命敢于顶着宗长的压力,当众站出来为她说话,相信她不是杀害老族长的凶手,她那颗一直冰冷绝望的心猛地一颤。
鼻头一酸,眼眶瞬间变得湿润。
她死死地咬着嘴唇,强行忍住,不让眼中的泪水流出来,倔强地抬着头。
主位上的东嵬狂血见场面有些失控,立刻抬手往下压了压,朗声说道:
“诸位!北魇翎究竟有没有亲手杀害老族长,这事目前确实没有直接的证据、能够证明不是她干的,但同时,也没有直接的证据、能够证明就是她干的!”
他顿了一下,那双不怒自威的虎目扫过全场,语气骤然变得冰冷和严厉:
“但是!有一点是毋庸置疑的!那就是,族中世世代代传承给每一任老族长的至高圣物——‘蛮荒巫体’祭灵!确实是被她北魇翎给私自炼化入体了!这是实实在在、无可辩驳的铁证!”
南胤息影也立刻心领神会地接口道:“东嵬宗长说得没错!咱们今日举行这一次公审,虽然也想顺藤摸瓜,审出老族长之死的真正幕后黑手。但当务之急,最主要的,还是族中那传承圣物的归属问题!这关乎我蛮荒古族的千秋气运!今天,无论如何,也要想办法让这丫头把圣物还回来!”
此言一出,看台上原本还在为北魇翎辩护的那些观众,顿时再次爆发出了激烈的议论声。
这一次,舆论的风向彻底变了——虽然他们不相信北魇翎有能力杀老族长,但正如东嵬狂血所言,那至高无上的传承圣物,确实是被她一个普通女子给炼化了!
“是啊!那‘蛮荒巫体’祭灵,可是只有历代族长才有资格继承的圣物啊!怎么能落在一个普通丫头的手里?!”
“不管她杀没杀人,圣物必须交还给族里!否则咱们蛮荒古族以后还怎么传承下去?”
在这群情激愤的看台上,李惊玄双手死死地抓着栏杆,心中一片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