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东嵬雨嫣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恍然大悟,
“难怪昨晚我家老祖宗突然拉响警报,说有冥鬼族的宵小潜入。原来,那个触发了护府巫阵的倒霉蛋,竟然是你啊?!”
她停顿了一下,用一种看怪物一样的眼神,重新打量着李惊玄,满脸不可置信地说道:
“你一个纯正的人族,怎么可能会施展冥鬼族的遁地术?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你这家伙,身上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
李惊玄苦笑一声:“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东嵬姑娘,那巫阵,你到底能不能破?”
东嵬雨嫣叹了口气,有些失望地摇了摇头,语气凝重地说道:
“那护府大阵,是历代宗长联手加固的‘血魂囚天阵’。核心阵眼掌握在我家老祖宗手里,凭我的修为和权限,根本没法破。哪怕是一丝缺口都打不开。”
“我原本的计划是,趁着看守北魇翎的那两个普通护卫不备,出其不意地将他们打昏,然后再偷偷把她带出来。”
东嵬雨嫣无奈地摊了摊手,“可是,经过你昨晚那么一闹腾,我家老祖宗已经彻底提高了警惕。今天一早,看守小院的护卫、已经全部换成了族中最精锐的‘狂血卫’,甚至暗中还有长老级别的强者盯梢。我那个简单粗暴的办法,现在已经完全行不通了。”
“这……”
李惊玄闻言,犹如被当头浇了一盆冷水,心中刚刚燃起的一丝希望彻底破灭。
连这大小姐都束手无策,那他这个外人想要潜入救人,更是天方夜谭。
两人在雅间里相对无言,苦苦思索了许久。
推演了无数种可能,无论是强攻、智取还是调虎离山,最终的结果都只有一个:不仅救不出北羽,反而会提前暴露李惊玄的身份,甚至连累东嵬雨嫣。
无奈之下,李惊玄只能站起身,准备潜行返回客栈。
临走前,他郑重地叮嘱东嵬雨嫣:
“东嵬姑娘,不管怎样,请你千万不要将我来到这里、并试图救她的事情告诉北魇翎。我怕她知道了有了希望,万一最后咱们没能救出她,她会更加绝望。”
东嵬雨嫣看着李惊玄那略显落寞的背影,心中突然涌起一阵莫名的失落。
同时,还有一种连她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感觉——这个男人,为了救那个死丫头,竟然真的可以连命都不要。
李惊玄回到客栈的房间,关紧门窗,疲惫地倒在床上。
经过与东嵬雨嫣的密谈,他彻底死心了。
他知道,在东嵬氏宗长府邸这种龙潭虎穴里,想要神不知鬼不觉地救出北羽,已经全无可能。
而有一件事,他在东嵬雨嫣面前绝口未提——那就是、能够证明北羽清白的关键物证“蛮巫骨杖”,此刻就安静地躺在他的空间戒指里!
李惊玄之所以隐瞒,是因为他经过深思熟虑后认为,就算把骨杖交给东嵬雨嫣,也于事无补。
那些为了权力红了眼的蛮荒宗长们,既然已经决定、要强行剥夺北羽身上的“蛮荒巫体”祭灵,那就算证明了她不是杀人凶手,他们也会找出千万种冠冕堂皇的理由处死她。
提前交出骨杖,不仅救不了人,反而会存在走漏消息、引来天道阁与那蛮族内奸、疯狂围剿的巨大风险。
“看来,我只能等了!”
李惊玄眼中闪过一抹决绝与疯狂的冷光。
“既然暗中救不了,那我就在公审之日,当着全天下蛮荒族人的面,堂堂正正地反击!”
他曾听北羽提起过,蛮荒古族的传承圣物“蛮巫骨杖”上刻画的神秘巫纹,拥有一种极其神奇的能力——它能够通过某种秘法,感应并重现上一任使用者临死前最后一段真实的记忆影像!
“老族长临死前,手中肯定握着骨杖。那他最后的记忆影像里,绝对清晰地记录着是被何方神圣所害的事实!”
李惊玄暗自盘算,“等到公审那天,我不仅要抢人,还要当众拿出骨杖,将老族长、被天道阁和内奸暗算的真相,公之于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