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杨被震得后退数步,脚下一趔趄,那枚铜钱从鞋底滑出,骨碌碌滚到一边。
八卦阵的光芒骤然一暗,金线像抽去了筋骨,瞬间消失。
夏清燃窜过去,捡起铜钱,笑嘻嘻地揣进裤兜:“谁捡到谁的。”
邹杨捂着胸口,嘴角顿时溢出一丝血,脸色白得像纸,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气的。
隔着墨镜,他无比震惊地看着对方。攻击的速度太快了,比他眨眼还快二分之一,这谁躲得过去?
这个速度让他想起了一个人,名震列国的第一剑修,路清。
念头还未来得及形成,就被他掐断了。望着衣服满是破洞的少女,以及她提着的廉价大宝剑。。。。。。
应该不是,据说路清可威风了,一袭黑衣,马尾高高扎起,那柄重剑,布满星辰,浑身流光,哪是这二十块钱的大宝剑能比?
而且如果真是路清,应该帮着他砍对方才对,他们才是一伙儿的,除非她脑子有问题。
这个时候他又开始记恨自己,为什么以前是个宅男?剑修不像其他门派那么神秘,行走江湖从不覆面,露脸的时候还是挺多的。
偏他不爱出门,所以根本不知道真正的路清长什么样。弑神时的路清已经二十多岁了,还毁了容,更无从知晓了。
“黑巫怎么会帮着。。。。。。帮着。。。。。。”
夏清燃心里好笑,连神这个字都不敢说,真不知道他怎么有勇气独自弑神的。
“你不太了解我们黑巫,我们最喜欢叛变啦。”少女脆生生地说。
这倒是,邹杨心中认同。很久以前,黑巫和白巫一样,都是侍奉神明而生。
但后来,不知发生了什么事,黑巫就叛变了。就连现在,黑巫背叛本族的指数,都比其他门派高,可能这就是传承吧。
“倒是你是谁,”夏清燃有点好奇,“我朋友惹你了吗,你要杀掉他?”
邹杨惊了一下:“你不知道他是谁?那你掺和什么?”
“都说了他是我朋友嘛。”
夏清燃左一句朋友,右一句朋友,说得顺嘴,忽然瞥见风弦望向她的目光似笑非笑。
也是,刚才她袖手旁观,姻缘线早已出卖她了。朋友这两个字,属实有些尴尬。
邹杨冷哼,神明刚复活几天,有没有一个星期?就交朋友啦?八成是这姑娘见人家长得好看,见色起意。说不定那身束缚符咒就是她弄的,黑巫道德底线极低,做这种事也不意外。
不能再耽误了。谁知道那邪祟藏在哪里,万一突然冒出来,腹背受敌。而且他退无可退了,只有这么一个机会。
杀了他,杀了他,另一位就能带他找到。。。。。。
想到这儿,邹杨呼吸有点急促,瞳孔迸出兴奋的光。
邹杨忽然蹲下身,双手撑地,脊背弓起,骨骼发出咔咔的脆响。
衣服骤然破裂,墨镜也像玩具一样落在地上。黑色的毛发从皮肤下钻出来,覆盖了全身,而且体格在不断膨胀。
他的脸也在变形,下颌前伸,鼻梁塌陷,瞳孔变成幽蓝色的波纹,一圈一圈荡开,像湖水的波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