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急诊,医生捏了捏他的脚踝,季群明疼得嘶了一声,医生皱着眉说:“大概率是骨折了,先去拍个片吧。”
季群明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陶天已经拿着单子去缴费了。
方赫星陪着他去拍片子,刘生在旁边跑前跑后,拿报告、找医生。
片子出来,果然是轻微骨裂,需要打石膏固定。
医生一边给他处理,一边叮嘱:“至少一个月不能剧烈运动,走路也要小心,别再崴到了。”
季群明看着医生把厚厚的石膏缠在自己的脚上,脸黑得跟锅底一样。
他从小到大翻墙爬山,哪一次没摔过,偏偏这次摔在骨头上了。
崴脚、打石膏,现在这幅狼狈的样子,想想都觉得丢人。
处理完已经快晚上了,陶天几个人把他送回了家,离开前嘱咐他好好休息。
季群明家里没有人在,他没打开客厅的灯,自己单脚跳着直奔二楼。
回到房间后,“砰”地一声关上了门。他扶着桌子,慢慢坐到床上,看着自己被石膏裹得严严实实的右脚,心里烦躁得要命。
石膏又厚又重,白花花的一块,丑得要死。
他试着动了动脚趾,一丝丝的刺疼立刻传来,他皱紧了眉,狠狠拍了一下床。
操,明天怎么去学校?
一瘸一拐地走进教室,被全班人盯着看?
丢人死了。
季群明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倒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以前他打架都握着拳头就往上干,顶多就是脸上挂点彩,像打石膏这种狼狈样,还从来没有过。
打架没输过,打球没怕过,今天居然栽在一群小混混手里,还弄成这样。
他想起红球衣男生那副嚣张的嘴脸,想起那块被踢过来的石头,想起自己摔在地上时的难堪,心里的火气又窜了上来。
“吊毛。”他低骂了一声,翻了个身,脸埋进枕头里。
可不管怎么烦躁,石膏还是老老实实长在他的脚上,明天还是要去学校。
季群明闭着眼,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一会儿是周扬安静做题的侧脸,一会儿是球场上那些人的挑衅,一会儿又是医生说的“至少一个月不能动”。
他叹了口气,睁开眼,又看了一眼自己的石膏脚,心里只觉得一个字——烦。
这破事,真是倒霉透了。
周末的时间很快过去,他想躲都躲不掉的星期一。
看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来临,他杵着方赫星昨天给他弄来的拐杖出门。
走到大门口,陈叔已经在那等着了。
季群明受伤这事,说大也不大,但季文州知道以后,就把家里的司机叫来送他上下学。
看着自己现在这状况,他也没拒绝。
去学校的路上,季群明一直在想自己带着这只打了厚石膏的腿,杵着拐杖要怎么从全班面前经过。
他是一个极其在意面子的人,现在想想其实坐在前排挺好的,至少不用面对众人的注目。
到学校后,他慢悠悠的从车里出来准备转身拿自己的拐杖。
蹲在大门口吃东西的刘生看到后,伸手就要去扶他。
“你怎么在这?”季群明皱着眉往后躲了躲,他不想引起周围人的注意。
“兄弟几个要为你的伤负责,所以就也好了,以后每天我们轮班来扶你上下学。”
季群明脸直接垮了,抬手拒绝:“大可不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