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不能说“我要整你情敌”吧,那得尬死!
他憋了半天,只憋出一句,“……一个坏人。”
白砚行点了点头,没有表态。
“父亲,”祈温尹凑过去,压低声音,“您支持我?”
白砚行看了他一眼,半晌没说话。
然后他伸手,从灶台最里层的格子里摸出一只小瓷瓶,往祈温尹的碗里倒了一撮淡金色的粉末。
“加这个。”他说,“你喂他吃下去,他当时不会察觉,等过一阵才开始发作,到时候他想找你算账都找不到证据。”
祈温尹的眼睛当场亮了。
“还有这种好东西?”
“你爹当年跟我打架的时候用过。”白砚行把瓷瓶放回原处,语气轻描淡写,“那回他中了回音果招,在仙门大会上把我骂他的话重复了整整一炷香的时间,并没有察觉到是我害得他。”
祈温尹并不觉得这是什么光彩的事情,但是想象了一下他爹爹面瘫着脸循环播放“白砚行你这个王八蛋”的场面,差点笑出声。
“但你别忘了收拾残局。”白砚行站起来,拍了拍衣摆,“药效过了之后那个人会回过味来的,你最好想好怎么撇清干系。”
“知道了!”祈温尹把碗里的药粉重新搅匀,干劲十足,“父亲放心,我做事缜密,滴水不漏。”
白砚行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那双狐狸眼在月光下弯了一下,拍了拍他的脑袋,“嗯。像你爹。”
这句话听着像夸奖,又像嘲讽。
祈温尹还没来得及分辨,他父亲已经打着哈欠走远了。
厨房里重新安静下来。祈温尹把调好的药粉分装进一只小锦囊里,其余器具洗干净放回原位,销毁一切证据。
他回到房间躺下时已经将近丑时,但精神亢奋得不行。
脑中反复演练明天的流程:
早起,泡茶,把药粉下进去,端给南浽,看着他喝下去,然后等半个时辰后他在偏厅开始循环播放“我错了”。
到时候他爹爹和父亲都在场,南浽想装都装不下去。
完美。
他想着想着,终于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第二天天还没大亮,祈温尹就醒了。
晨光刚透进窗棂,他一骨碌爬起来,洗漱穿衣一气呵成,然后拎着那只锦囊就往厨房跑。
热水烧开,灵茶叶投进壶里,他偷偷把锦囊里的淡金色粉末倒进去。
白砚行说加了那东西之后回音果的效力会延迟,他得确保南浽喝完茶之后正好在早饭桌上发作。
茶水泡好,他端着一整壶往偏厅走。
他爹爹向来起得早,此刻已经坐在书案前翻竹简,见他端茶进来只抬了一下眼皮,“起这么早?”
“给师父泡的。”祈温尹把茶壶放在桌上,“昨天师父教我修炼辛苦了,今天得好好孝敬他。”
祈霜樾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低头继续看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