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越,应天府。
大街小巷已是空无一人一片寂静。偶尔一两声狗吠穿过参差不齐的屋脊,在夜空中远远地盪开,更让人感到这座陪都的肃穆。
周衡像是木头桩子似得站在那里,抬头望天。
天上一轮圆月高悬,浮云掩月月穿浮云。
此刻的周衡像是视觉、嗅觉、听觉一概失灵了一般,他只是呆呆地站著,脑子里迷迷瞪瞪如同一团浆糊。
一袭凉风扑面而来,將縈绕在鼻端的臊臭气息吹散了几分,也让周衡的脸上多了一点生气。
下一刻,钻心的疼痛就撞入周衡的神经当中,蛮横的衝突著。
疼!
好疼!
头疼!脖子疼!手腕疼!脚腕也疼!
深入骨髓的疼痛也没能衝散周衡心中的疑问。
这不科学啊,他名校毕业,年少有为,刚买的理想才开了三次,怎么就穿越了呢?
他也没撞上大运啊。
这个机会能不能让给別人啊?
周衡的身体弓成了大虾。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钻心的疼痛总算是渐渐消失,他缓缓地直起身子。
一幕幕画面在脑海中呼啸而过,周衡总算是接受了这个事实。
他穿越了。
穿越到了一个封建王朝统治的时代,从生產力发展的角度来看,大概是介於宋朝和明朝之间。
现在这具身体年方十八,乃是大越王朝陪都应天府的一名铺兵,类似於前世的邮递员。
按照大越王朝的制度,每二十五里设一铺,每铺设铺司一人,铺兵五人至十人。凡遇官府公文至,即行递送,不分昼夜,风雨无阻。
虽然是个辛苦活,但好歹也算是混进了体制內,比有些穿越者同僚开局的猎户、渔夫、学徒强多了。
当然,跟人家那些含著金钥匙出生的命运之子没法比。
“我这投胎的手艺確实是有些潮,两辈子都只是普通人的出身。”
周衡心里吐槽,不过倒也没有特別失望。
出身普通又如何?
天生我材必有用。
自能成羽翼,何必仰云梯。
前世他白手起家都能闯出一番事业,这一世好歹还有编制傍身。
“铺兵,每月俸禄二两银子,偶尔还能有些外快,这收入放在应天府中也算是中等了,怎么住的地方比贫民窟还贫民窟?”
周衡环顾四周,总感觉自己好像是忘记了什么。
“新家”院子不大,三间土坯房,只是勉强能遮风挡雨。
角落里隨意搭起一个棚子便是厨房了。
这环境,从內到位都透著一个字,穷!
“你真是我见过的过得最差的『公务员!”
周衡拍了拍额头,忽然想起来原身为什么会过得这么惨了。
他的银子既没有拿来赌,也没有拿来嫖,而是拿来养活一对儿吞金兽的龙凤胎弟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