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从月:33
初梦
回到家,江乐冲了个凉水澡,试图压下身体的燥热和心头的烦闷。她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出浴室,一眼看见江从月正站在她的衣柜前,若有所思。
“怎么了?”江乐不明所以地问了一句。
只听江从月幽幽叹息一声,带着点孩子气的遗憾:“哎,早知道啊,就该趁你小的时候,软磨硬泡逼你穿上那些毛茸茸的小动物睡衣。”
说着,她似乎想象到了某个画面,自己先忍不住笑出声来。
江乐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江从月在这个「睡衣大业」上可谓煞费苦心,劝说不成就另辟蹊径,包括但不限于偷偷藏起她的旧睡衣。
那段时间,江乐每次进浴室前,都得神经兮兮地再三确认睡衣是否安在。
她强忍住想把毛巾丢过去砸人的冲动,憋着一口气,拿起吹风机准备自力更生。
“来,宝贝儿,坐下。”江从月眼疾手快地招呼她,顺手就劫走了吹风机,“我给你吹。”
江乐无奈,只能依言坐在地毯上,任由江从月摆弄。说来也怪,一向抗拒他人触碰的江乐,唯独对别人抚摸她的头发有种隐秘的喜爱。
当江从月的手指带着暖风,在她发间穿梭,轻轻揉搓时,一股细密的电流窜过脊椎,她几乎要舒服得战栗起来。
江从月仿佛洞悉了她的感受,指尖故意在她最敏感的耳后和颈窝处,带着撩拨的意味,轻柔地挠了两下。
“嘶……”江乐猛地打了个激灵,一把抓住那只作乱的手,仰起头,语气带着薄怒:“你能不能好好吹!”
“哟,脾气不小啊,伺候你吹头发还挑三拣四的。”江从月咧嘴一笑,顺手就按了按她的脑袋,“低头!”
江乐的头发总是不长不短,大概是习惯了福利院时期的利落感,一旦长过肩膀,她就忍不住要去剪掉。
太长觉得难打理,太短又扎不起来,堪堪垂在肩头的长度,她最是满意。
因此,江从月也没吹多久,那点水汽就散尽了。
“晚上穿哪件?”江从月放下吹风机,目光在衣柜里逡巡。
不过几个人吃顿饭,江乐随意挑了件款式简洁的黑白拼接连衣裙。
虽然江从月从未明说这些衣服的价值,但指尖触碰到那细腻的布料和精致的剪裁时,江乐心里也大致有数,绝非寻常货色。
等两人收拾妥当下楼,李言早已在客厅等得不耐烦了。
她嘴里塞着何姨递过来的水果,含糊不清地嚷嚷:“你们也太磨蹭了吧!”
江从月笑着点了点她的额头:“是呀,再磨蹭一会儿,某个小馋猫怕是要把果盘都啃光了。”
李言笑嘻嘻地拍了拍肚子,一脸得意:“没呢没呢,留着肚子吃大餐!”
看着眼前这亲昵自然的互动,江乐心头那股怪异感再次浮现,江从月总能先她一步,说出她想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