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不是因为他不会唱,相反,他唱得还算不错,是会在ktv被人起鬨著多唱几首的类型。只不过幼年时的一些经歷让他对唱歌这件事產生了近乎本能的抗拒。
今天中午那次是他四年来第一次唱歌,虽然说那只能算是哼……
所以他为什么要……
脑袋中泛起密密麻麻的刺痛,陈韶忍不住扶住额头。
啊,对,是因为那首歌太好听了,他从来没听过这样直入人心的歌曲,让人的內心变得平静起来。哼著那首歌,仿佛整个人被洗涤了,痛苦隨之远去,只留下幸福和快乐。
“我们相聚於此,共享欢愉……”
他忍不住又哼唱起来。
“你会唱別的歌吗?”哥哥突然打断了他的哼唱,目光依旧注视著窗外,“来首激情一点的。这首歌每天都听,再好听也有些烦了。”
別的歌?
不知为何,陈韶本能地听从了这个建议,小学时每周都唱的那段熟悉的旋律开始在脑海中迴旋。
“起来……把我们的血肉……”
他突然愣住了。
哥哥从窗外收回目光,没有再说话,埋头吃起饭来。
陈韶右手怔愣地捂上胸口,感受到心臟剧烈地跳动。
我……被污染了?
什么时候?
为什么会被污染?
我触犯了什么规则?
他急促地呼吸著,完全无法想到任何可能的污染源。
不行……不能再想下去,这种情况下胡思乱想只会被抓到可乘之机。
至少能確定的是,哥哥现在帮助了自己,自己听到音乐声是从早上开始的,说明菜肉不是污染源。
陈韶目光回到色香味俱全的炒麵上,想到自己刚刚愉快地下锅炒肉的情景,再想到刚刚自己內心对自己厨艺的认可,脸色顿时发青。
深呼吸了几次,陈绍才抖著手重新开始吃饭。每一口麵条都像是被他自己塞进胃里的铁荆棘。
午饭过后,哥哥处理好碗筷和厨余垃圾,就又回到了浴室。陈韶默默收拾好餐桌,努力压制住呕吐的欲望。既然决定吃下去,就不能吐出来,不然谁知道会不会有什么重要作用呢?
他回到房间中,拿出隨身听开始播放音乐,自己嘴里也不间断地唱著各种歌曲,试图压过耳边接连不断的诡异音乐。
下午四点,客厅里突然传来敲门声。
这个时间点,会是谁?
哥哥还在浴室没有出来,妈妈在上班,难道是尚未谋面的爸爸,还是厨房规则里提到的邻居?
陈韶闭了一小会儿眼睛,无奈地站起来。他忽略耳边的音乐,先尝试著在卫生间门口喊了两声哥哥,没有得到回应,才怀揣著对未知的忐忑站到了门口。
敲门声依旧不急不缓地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