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后来的四十多岁的王祥肯定不会这样说,不过现在的王祥显然养气功夫还不到火候。
不过也不能瞧不起王祥,顶著这么久的压力只是说了些大逆不道的话,已经很好了。
“我们和彭城张家已经谈好了,而且之前不支持刘使君只是担心使君接不住,更別说他们是爱大汉的。”黑衣人解释道。
“我也可以谈!我也可以爱大汉!”
黑衣人被王祥的话逗笑了:“你在琅琊郡是什么身份?张家是彭城国世家的领头羊。”
说完黑衣人顿了一下,继续补充道:“你知道臧霸这个人吧,他这人做事有点过分了,不是不让他们生存,而是要服从指挥,听刘使君的话。”
王祥沉默良久,半晌才说出话来,声音像鬼一样没有半点生气道:“那是不是我帮你们扳倒了臧霸,干什么都行?”
黑衣人並不答话,將最后一块蜜饯夹入嘴中,站起身来准备离开。屋內两人也跟著起身,將黑衣人送到门口。
即將走到门口的时候,黑衣人突然转过头对著王祥说道:“我回去就帮你办手续,你想怎么样,自己决定。”
也不听王祥的回答,领著同伴就走了。隱隱还传来一些交谈声:“上旬工坊那里怎么搞的?怎么让曹操的探子摸到那么近的地方?要不是工人们举报有可疑人员,说不定都混进去了。马上调查是哪里出的问题!”
“哥,怎么办?”一直到再也看不见几人的身影,王康忍不住开口询问到。
“这件事我来想办法,时候不早了,你先回去休息吧。”王祥脸上带著笑,说的话却是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语气。
支走了王康,王祥回到臥室,终於褪下了偽装,露出冰冷的面容。
黑衣人把话已经说得很清楚了,那就是帮刘使君打倒臧霸,这边才会允许他们家掺和到徐州的各大生意中。
黑衣人走的时候没给他提供任何保证,这也就意味著这是一次『黑色行动,如果王祥被发现或者失败了,徐州是不会承认之前和王家有过协议的。到时候说不定就把之前那个通曹的罪名坐实了,直接让王家名声扫地。
王祥吹灭了房中的烛火,一双眼睛在屋內不断地眨著。
数日后
王祥送上了拜帖,来到了臧霸府中。
不过他要拜访的不是臧霸,而是臧霸的儿子臧艾。
干过坏事的朋友们都知道,想坑某个人下水,要先从他身边的人开始做工作。
臧艾的学问本事其实不错,现在已经开始为父分忧,出任开阳主簿了。
一见到王祥,就立刻出来迎接了。王祥之前臥冰求鲤,孝顺的名声已经传出去了,对待这样一个扬名青州、徐州、豫州及扬州部分地区的名人,臧艾当然要色恭礼至。
“好久不见啊,休徵。我还说怎么冬日也有喜鹊叫,原来是今天有贵客到访。”
王祥微微一笑,解释道:“说来惭愧,我到这里来是有一事相求。还望艾兄可以出手相救。”
“哦?休徵有什么要求儘管说。”
“都是我那个不成器的堂弟,之前因为商队被扣押的事情,王康因为沟通失败,导致这批物资被扣押堆放了很久,財物布帛倒还好说,致使很多粮食因为保存不善已经没法食用了。”王祥直接把锅甩在堂弟身上,反正他人不在这里。
臧艾点点头:“所以贵府现在有些缺少粮食吗?我等会和父亲说一下,看看能不能匀一些卖给休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