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先生,好像就只有这些了。”警察副署长赔着笑,有些尴尬地看着眼前面色冷淡的男人说道。
电脑上的监控录像刚好停在了模糊的一帧,和老城区的居民楼看起来有些格格不入的清瘦少年从监控最左侧的居民楼大门里一闪而过,然后就再也没有出现在监控里过。
“为什么这栋楼前监控能拍清楚,16幢门口的监控就几乎全身黑的?”
“老城区的监控是这样的,年久失修太久了,也不止16幢门口,差不多三分之一的监控都是坏的。”
“这些监控都是小区物业自己装的,”害怕被夏聿川指责渎职,警察副署长忙解释道,“有些物业收的物业费多就上心,有些就不那么。。。。。。。”
夏聿川并不是无理取闹会跟无关的人发脾气的人,他谅解地笑了笑,警察副署长脸上的神色这才放松了一些。
“能帮我继续盯着一些吗,如果还有别的地方的监控拍到了这个人,麻烦您立刻给我打电话。”
“夏先生,容我多一句嘴,你是在觉得这个人是。。。。。。。您失踪的那个弟弟吗?”
“我帮你留意一下只是举手之劳,但是夏溪少爷已经失踪八年了,就算有了这个人的消息,可能也不会是。。。。。。您期望的那样。”
副署长原本想要说人死不能复生,但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又把这句话咽了下去。
上回也是在警署,他听见夏老先生和夏夫人跟他这样说了一句,夏先生当时就拉下脸走开了。
“您还是应当往前看,保重自己的身体才是。”
“我知道。”夏聿川点了点头。
夏溪失踪之前对自己说的最后一句话,好像就是让他保重身体。
夏溪不爱吃饭,喜欢熬夜,叮嘱的话也来来回回只有两句,混杂着“哥哥最好了”“幸福死了”这样的话。
都说要避谶,早知道,就劝小溪少说些那样的话了。
“有消息的话,麻烦通知我。”
夏溪的叮嘱,夏聿川这八年一直都记着。
如果不是一直记着的话,他大概也不会这样浑浑噩噩地一直过到现在。
他站起身,秘书帮他打开了车门。
“夏总,您给我清单上准备的东西我都买好了,您要看一下吗,没问题的话,我们现在去墓园。”
夏聿川没有马上回答,他一样一样地仔细检查了秘书准备好的东西,就像检查一份不能出错的招标文件一样。
“这个奶茶,上面的芝士好像比之前薄了,是店里给少了吗。”
“好像就是奶茶店改版了,我上学的时候很厚的,葡萄也比现在多。”秘书看了看回答道,“不过那时候也贵,我都有点喝不起。”
“这样。”夏聿川点了点头,“那可以加钱让他们多给一点吗?”
“可以的,直接点双倍的就好。”
秘书接过夏聿川的手机,很快帮他点好了双倍果肉双倍芝士的奶茶,夏聿川让他在原地等自己,自己下车去拿。
夏溪很挑嘴,他会察觉到的。
其实假若真的有魂灵,夏溪大概也不苛责他带给自己的奶茶的奶盖变薄了一些的,总是在刻舟求剑的人是夏聿川自己。
八年了,这八年父母一直在给夏嘉屿奔走运作,几次都差点就让他成功减刑。
逝者已逝,活着的人才更重要好像成了他们顺理成章地忽视夏溪的死的借口,只有每年夏溪的祭日上,他们才会为那个也喊了他们十六年爸爸妈妈的孩子掉几滴眼泪。
夏聿川不想看到他们虚伪的眼泪,总是在夏溪祭日的第二天才去看他。
那时候墓园的管理人员刚好把父母送的东西都收走了,墓园空旷安静,好像又只剩下了他和小溪。
就像小时候的那样。
。。。。。。。
这是夏溪第一次来警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