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安说道:“原来是陈老板。不知陈老板想赌多大,哪种赌法?”
雷九指说道:“当然是赌天九,当是赛前热身子,每注一两黄金,四张够本,五张赢一注,没牌输四注,结牌胜出五注计,至尊不论胜负每人赏两注,若以至尊作结另每人赏四注,明白吗?”
刘安大喜,心想你这傻子如此豪赌,不赢得你倾家**产才怪,最妙是有另一个傻子配合,此赌可说立于有胜无败之局,忙道:“一切全照陈老板的意思,请这边走,贾老板正在偏厅贵宾室恭候两位大驾。”
徐子陵还以为她最多是加百两白银,那已是大手笔的重注,足够一般平民百姓盖间颇像样的房子,岂知竟是十两黄金,立即心叫糟糕。
白清儿把黄澄澄的金子撒在桌上,娇笑道:“庄家若输掉这手,够钱赔吗?”
众人目光集中到徐子陵剩下的筹码去,无不摇头。这时谁都知道白清儿是冲着徐子陵来的。
胡小仙微笑道:“弓兄要不要奴家借笔钱给你应急?”
这下不要说旁人,徐子陵自己都糊涂起来。若他是以真面目示人,还可解释是胡小仙看上他。现在他的疤脸尊容,揽镜自照亦不敢恭维,胡小仙为何会对他这么好?
一个徐子陵熟悉的女声响起:“这十两黄金就让我云玉真替他垫了,清儿夫人该不会反对。”
怪事一波一波的接踵而来,众人大感晕头转向,不辨东西。人阵裂开缺口,在一个面目阴鸷,脸肤泛青白的中年男人陪伴下,云玉真姗然来到徐子陵身后。
那男子向胡小仙和白清儿施礼道:“九江查海,见过小仙姑娘和清儿夫人。”竟是因如阁的大老板“赌鬼”查海。
徐子陵猜到云玉真和查海一直站在他身后,目睹整个过程,云玉真更从背影和他的声音将他认出来。唉!该怎么对待这女人才好。
胡小仙毫不在意地取起那两张牌,大力一拍,发出一下令人惊心动魄的脆响,再随手翻开,摊在桌面。押注她身上的人爆起一阵欢呼。
翻开来一对四,在牌九是“人牌”,属于文子大牌,除“天牌”和“地牌”外,再没有其他组合可胜过她,故赢面甚高。
白清儿亦翻牌示众,由武子四和五组成的红九,虽不及胡小仙的“人牌”,但亦胜算极高。
徐子陵“面无表情”地瞧着两对牌,沉声道:“敢问查当家要提出的是什么条件?”
诸人这才记起查海适才意犹未尽的话。
查海油然道:“弓兄能否在翻牌前把牌底当众说出来?”
众人一阵哗然。若在这种众目睽睽的情况下,徐子陵仍可出术,确是神乎其技。
徐子陵摇头叹道:“查当家真厉害,那我这手就只赢清儿夫人的十两黄金,其他的分文不取。”
众人均感难以指责他,因为他大可来个矢口不认,谁都没有证据指他作弊。
查海仰天笑道:“有种!”
胡小仙微笑道:“弓兄莫要一时失手说错哩!”
徐子陵耸肩道:“错便错吧!有什么大不了。这是一对老幺,请给弓某揭牌。”
查海向摊官打个眼色,后者依命开牌,果然是一对老幺“地牌”,刚好吃掉胡小仙的“人牌”。围观者顿然起哄。
徐子陵却是暗抹冷汗,他只能记得四只牌,其他都是碰运气,所以想出各拿一对后直接摊比的方法来取胜,赢得极险。
白清儿把黄金一股脑儿拨往他那方向,俏然立起道:“希望弓兄的手法运气永远是那么好吧!”言罢率先离开。
云玉真道:“弓兄可否借一步说几句话?”
化名贾充的赖朝贵外貌不但不像骗棍,还相貌堂堂,长得一表人才。年纪在四十上下,打扮得文质彬彬,一派富贵之气。说话慢条斯理,嘴角常挂讨人欢喜的笑意。寇仲和雷九指心中都想到难怪公良寄会被他骗得倾家**产。四人在贵宾室碰头,由一个年轻美丽叫玲姑的女庄官负责发牌,此乃赌场的规矩,凡用贵宾房的赌客均要遵从。
雷九指摆出傲气凌人的高姿态,从囊中取出三十两黄澄澄的金子,放在桌上示众,道:“谁有本事,就把这些金子赢去,那明早我便搭船回去。”
赖朝贵和刘安两对眼立时明亮起来。
寇仲装出尴尬神色,主动把全副身家十八两金子掏出来,苦笑道:“少些赌本成吗?”
这些金子大部分是跋锋寒“义薄云天”分给他的,若真输掉就得打回原形,变成一文不名。两人合起来是四十八两黄金,在当时来说足够买三、四艘楼船,所以庄官玲姑亦看呆了眼。雷九指的目光落在赖朝贵和刘安身上。
雷九指拂袖而起道:“没金子赌有啥乐趣。”探手就把金子取回囊中。
赖朝贵忙道:“且慢,陈兄可否给小弟一刻钟时间去取金子?”
雷九指坐回椅内,道:“我只等一刻钟,不要让我浪费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