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听在韩立耳中,虽然仍无法完全消除他的疑虑,但至少將眼下的利害关係摆明了。
禁地关闭的时间如同悬顶之剑,被困死在此的后果比面对妖兽更可怕。
而且,郑奇承诺会在暗中策应,这多少给了他一些底气。
毕竟这一路行来,这位“郑大哥”虽然神秘莫测,但似乎並未对他表现出直接的恶意,反而多次“分润”好处。
韩立目光闪烁,再次看向战场。
只见那白衣少女在墨蛟狂猛的攻击下,已是香汗淋漓,操控的朱雀环光华也略显黯淡,显然支撑得极为辛苦,形势確实岌岌可危。
“罢了!”
韩立心中长嘆一声,知道再不出手,若南宫婉真的败亡,生还希望更是渺茫。
至於之后如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他脸上闪过一丝决然,不再犹豫,伸手从腰间储物袋中一抹,金光闪烁间,那套金蚨子母刃已然在手。
他握住造型古朴的母刃,心念一动,七道子刃顿时发出轻鸣,化作七道迅疾的金色流光,从后方朝著正在猛攻南宫婉的墨蛟激射而去!
“终於肯出手了!”
南宫婉察觉到韩立的攻击,心中先是一松,隨即又涌起一股怨愤。
若非此人躲藏至今,让自己独自消耗了大量法力和珍贵符籙,局面何至於此?
但眼下强敌当前,她也不好发作,只能將这口气暂时压下。
趁著墨蛟被侧面袭来的金光稍微分散了一丝注意力的瞬间,南宫婉身形疾退数丈。
玉手一翻,掌心已多出一块红光氤氳、灵气逼人的灵石,正是一块珍贵的中品火属性灵石。
她毫不犹豫地將灵石握在手中,全力汲取其中精纯的火灵力。
苍白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了一丝红润,消耗甚巨的法力也得到了宝贵的补充。
而韩立这边,刚一与墨蛟交上手,心中便暗暗叫苦不迭。
方才在远处观战,见这白衣少女与墨蛟打得有来有回,虽觉此獠厉害,但直观感受並不深刻。
如今亲自上场,才真切体会到这二级墨蛟的可怕与恐怖!
他那套“金蚨子母刃”在顶级法器中已属精品,七刃齐发,金光纵横,威力足以让寻常练气十三层修士手忙脚乱。
可此刻,那一道道凌厉的金光飞近墨蛟,此獠或是隨意抬起覆盖著雪白鳞片的巨爪一拨,或是粗壮的尾巴猛地一扫。
那威力不俗的金刃便如同撞上了铜墙铁壁,哀鸣著被轻易磕飞,倒射出去十几丈远。
偶尔有一两柄子刃趁其不备,侥倖绕过爪尾的防御,狠狠斩在墨蛟的身躯鳞甲上,却只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除了留下一道淡淡的白色斩痕,竟连鳞片都无法破开!
这防御力,让韩立看得头皮发麻。
反过来,墨蛟对他的攻击,韩立更是打起十二万分精神应对,不敢有丝毫怠慢。
那两只如同精钢铸就的利爪,每一次挥击都带著撕裂空气的恶风。
那布满骨刺的巨尾,横扫之下力道千钧。
更可怕的是墨蛟偶尔张口喷出的那股股腥臭扑鼻的墨黑色水柱!
韩立见识过这黑水的威力,丝毫不敢让其沾身。
他第一时间便祭出了自己最强的防御法器玄铁飞天盾。黝黑的盾牌瞬间涨大,化作一面门板大小的巨盾,挡在身前。
“嗤嗤嗤……”
黑水激射在玄铁盾上,顿时冒起阵阵刺鼻的白烟,坚硬的盾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腐蚀出坑坑洼洼的痕跡,灵光迅速黯淡。
仅仅抵挡了三四次黑水喷射,这件顶级防御法器便已伤痕累累,眼看就要报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