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打电话。
“欧尼,这忙我帮了。”
李知恩靠在椅背上,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另一只手在笔记本上画圈。
“但我声明一下,是因为你我才帮的。跟那个人没有任何关係。”
电话那头,具荷拉的声音隱约传过来,听不真切,但语调带著疑惑。
李知恩皱了皱鼻子。
“怎么了?还能怎么了。过程非常不愉快!”
电话那头的声音拔高了一点,听起来像“不应该啊”。
“什么不应该?欧尼你是不是对他有什么误解?那个人说话態度差得离谱,完全不用敬语,进门跟进自己家似的,被懟了还理直气壮地懟回来。我这辈子就没见过求人办事还这个德性的。”
她越说越来劲,笔转得越来越快。
“还有,欧尼说他是花美男奶狗对吧?”
她把笔往桌上一拍。
“哪儿奶了?那是藏獒!”
电话那头彻底沉默了。
李知恩张嘴还想继续,余光扫到门口。
韩特站在那儿。
门开著。
他进来的时候李知恩没听到。
两人对视了一秒。
“欧尼,晚上再说。”
李知恩掛了电话,放到桌上,把刚才的表情收拾乾净,换上一张这件事已经过去了的脸。
但鼻尖上还残留著一点因为刚才说话太激动而冒出来的薄汗。
韩特假装没看见。
他关好门,走到自己的工位上坐下,打开电脑。
安静了大概十秒。
“你跟那个催债的很熟?”
李知恩的声音从背后飘过来。
韩特转过椅子。
“算……认识吧。”
“你跟催债的认识?”
韩特听出来了,这话里有话。
想了想,决定还是解释一下,要不然白时温在李知恩心目中的形象就要在“催债无赖”这个定位上永久生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