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就好。"她闭上眼睛,嘴唇贴着他的掌心,发出含混的、带着颤音的话语,"嗯……你的手好烫……你在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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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之后,陈昊趴在姜岐的胸口,一只手无意识地在他的锁骨上画着圈。
浑身上下散发着刚做完之后特有的混合气味——汗水、体液、两个人的荷尔蒙搅在一起,在夜晚的空调冷风里慢慢变得黏稠。
"岐仔。"
"嗯。"
"你有没有发现——我最近不怎么说骚话了。"
姜岐的手停在她后腰上。
他确实发现了。
过去一周,做爱的时候,陈昊的嘴没有以前那么碎了。
以前她会一边被操一边输出大段大段的评论——"这个角度好爽""你今天比昨天持久""这个姿势的物理原理应该是——"——活像一个实况转播解说员。
但最近,她在高潮的时候更多地只是叫他的名字,或者发出没有语义的声音——呻吟、喘息、哽咽——那些声音比任何骚话都真实,也比任何骚话都让人心脏发紧。
"嗯,发现了。"姜岐说。
"你知道为什么吗?"
"不知道。"
陈昊的手指停下了画圈的动作,贴在他锁骨的凹陷处,指腹感受着那里的脉搏跳动。
"因为说不出来了。"
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如果不是嘴唇贴着他的皮肤在震动,姜岐可能听不清。
"以前说骚话的时候——嗯,那时候这件事对我来说还……还像是在玩,你懂吗?就好像我站在外面看着自己在做这些——看着前陈昊用女人的身体做爱——很新鲜、很刺激、需要用语言去描述和强调——你看这个有多爽你看我这个身体有多变态——那是在给自己的体验做旁白。"
她停了一下。
"但现在……旁白消失了。因为我不再站在外面了。我就在里面。我就是这个身体。这个身体……它不再是一个新玩具、不再是一个需要测评的产品——它就是我。你碰我的时候,不是在碰一个变成了女人的男人——你在碰我。陈昊。"
客厅的冰箱发出"嗡"的一声启动制冷,然后重新归于安静。
"所以骚话说不出来了。因为那些话的前提……是一个旁观者在评价这具身体。现在没有旁观者了。只有我。只有我在感受你的手、你的嘴、你在我里面的温度——那些东西太多了,满到嘴巴用来呼吸都不够,哪还有空隙去组织什么台词?"
姜岐的手臂收紧了一些,把她更贴近地拢在怀里。
"岐仔。"
"嗯。"
"我们到底算什么?"
第三次。
这个问题第三次从她嘴里说出来了。
前两次——第一次在绳缚那天晚上,姜岐用"你困了吧,睡吧"回避了;第二次在某个不记得日期的清晨,陈昊用"反正你跑不掉了"自己打了哈哈。
第三次,陈昊没有给他回避的余地,也没有自己打哈哈。
她撑起身体,跨坐在姜岐的腹部,居高临下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