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十分不解,蹲下身与焦勇齐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这是干啥?你爹来了不是更好吗,有他在,很多事情可以更好地沟通。”
焦勇声音渐收,眼神飘忽地看著李向阳,目光涣散,明显还在想別的事:
“你……不懂……阳子……你不懂……”
他慢慢起身,一直重复著这三个字,脸上写满了“完蛋了”的神情,晃晃悠悠地走出办公室。
马国涛见状不对,表示先去准备资料,和几位科长商量一下。
张四海点点头,没有说话。
办公室里只剩下李向阳和张四海两人。
张四海走到窗前,看著焦勇失魂落魄的背影消失在厂区道路的拐角,这才收回目光。
他对著一脸困惑的李向阳解释道:
“你啊,別看他现在这副样子。他这不是怕他爹,是心里发虚,没准备好。”
他摸出烟盒,抖出一根点上,深吸了一口才缓缓道来:
“焦勇是家里老小,上面有个极其出色的大哥。”
“他母亲疼他,焦首长虽然要求严格,但对他其实也算得上疼爱。”
“不然,也不会由著他在山沟里待了这么些年,说是锻炼,多少也有点让他避开京城那个圈子、自由发展的意思。”
“可这小子呢?”张四海无奈地笑了笑。
“前几年確实有点干劲,可时间一长,没干出什么名堂,就开始混日子了。”
“也就是最近跟你搞了几个项目,才算重新上了心,有了点起色。”
“可他爹这冷不丁就要亲自过来,他还没有拿得出手、让他爹眼前一亮的成绩。”
“这就好比学生逃学久了,突然听说老师要家访,心里能不打鼓吗?”
李向阳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所以他这就是近乡情怯,怕他父亲失望。”
“对咯。”张四海嘆了口气,眼神带著一点羡慕。
“他哥叫焦猛,太优秀了,无形之中就是个巨大的標杆立在那里。”
“焦勇平时大大咧咧的,嘴上不说这些,心里一直都憋著一股劲儿,想证明自己不比他哥差。”
“他爹突然要来,心里一慌,可不就方寸大乱了。”
他拍了拍李向阳的肩膀:
“等他缓一下就好了。这次视察你怎么看……”
两人刚想商討,座机又响了起来。
张四海轻轻摇了摇头,接起电话:“噢噢,轻工局啊……是这个……”
李向阳见他一时半会放不下电话,对他打了个手势,示意自己先走。
张四海用眼神制止,但李向阳心里惦记著焦勇,还是留下张四海一人应对,转身离开了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