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你看厂长这两天完全就像变了个人一样,你说的这立人设,真能行吗?”
李向阳的目光一直都停留在採访现场,嘴角一扬:
“咋不行?你和你爹站出去,谁说话更有说服力?”
焦勇想都没想:“那当然是我爹啊,他就算吐口唾沫,都有人夸他滋润大地。”
“那不就得了。”李向阳瞥了焦勇一眼。
“四海叔那么大一个干部,正儿八经的军工厂长,他出来说话比我们这些人跑断腿都管用。”
“而且,这一旦成功了,把人设立住,往后咱们卖东西,人家一看,『哦,是上过报纸的张厂长的厂子,信任度自然就高,路子就好走得多。”
焦勇转了一下眼球,虽然觉得有点道理,还是觉得这操作太新奇了,最终化作一副“行吧,你说得对”的表情。
两人交谈间,张四海那边的採访似乎告一段落,南方来的记者示意要拍几张配合文章刊发的照片。
张四海整理了一下衣领,正准备摆出一副沉稳眺望的姿势。
李向阳却几步跨了过去,凑到张四海和记者旁边。
他先对记者客气地笑了笑,然后低声对张四海说:
“四海叔,这张照片,咱们换个感觉。”
张四海一愣:“换个感觉?怎么换?”
李向阳用手比划著名:
“您这样,半蹲一下,侧对著车,然后回头看著咱们的两棲车,脸上做出……嗯,一种看到怪物,有点惊讶,又有点不可思议的表情。”
“什么。”张四海一听,脸上写满了不乐意,立即反驳。
“胡闹,我堂堂一个厂长,干部。”
“怎么能做那种夸张的动作,之前那些比较沉稳的姿势,才符合我的身份。”
“你这……你这成何体统。”
他语气里的抗拒十分明显,还刻意压低了声音。
李向阳面不改色,只是轻轻咳嗽了一声:“四海叔,一切为了厂子。”
“我是厂长,我得注意形象……”
“一切为了厂子。”
张四海张了张嘴,还想强调一下干部的威严,李向阳已经提前堵住了他的话头:
“一切为了厂子。”
张四海:“……”
他看著李向阳那双诚恳的眼睛,又看了一眼等待的记者。
腮帮子鼓动了两下,像是把什么话给硬生生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