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四海默默点了支烟,深吸一口:
“老周说得对,没钱。”他环视眾人。
“所以,要贷款,贷款搞。”
周秉德急了:“厂长,贷款风险太大,还不上就破產,我们都是罪人。”
其他人也纷纷劝阻:“慎重啊厂长。”“步子太大了。”“再等等吧。”
张四海一拍桌子:
“等什么等,不然靠你们来养厂子啊,靠你们一张嘴完成任务啊。”
他站起身,目光有意无意地掠过焦勇。
“风险我知道,但还有別的路吗?对得起上面的信任吗?”
他指著李向阳:“路指出来了。”
又指向陈天磊和王復礼。
“技术有人把关,市场有方向,就差启动资金,这时候不拼,什么时候拼?”
陈天磊也附和:“技术上,能搞,这路子对。”
王復礼点头:“方案可行,风险可控,关键是成本控制。”
两位技术权威发话,反对声渐渐小了。
张四海一锤定音:“定了,老周,准备贷款材料,写清楚咱们的背景、技术、市场,我亲自去市里找行长。”
李向阳补充:“可以分阶段预算,先集中力量造样车,样车成功拿到订单,资金就能盘活。”
周秉德还想说什么,张四海直接摆手:“执行!”
会议陷入僵局,周秉德脸色铁青,其他人面面相覷。
贷款的压力像座大山压在每个人心头。
就在这时,焦勇突然站起来,走到张四海面前,一脸无奈:“厂长,別演了,我打电话就是了。”
张四海脸上表情不变,手却利索地从公文包里掏出个大哥大,直接递过去。
一群人看得瞠目结舌,周秉德还悄悄给张四海比了一个大拇指。
焦勇接过电话,深吸一口气,拨通號码:“爸……”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焦勇只是听著,不到三十秒就掛了。
他把大哥大放回桌上,看著一脸期待的眾人,扯了扯嘴角:
“我爸说我脑子是不是有病,军转民重点企业有政策,让张四海自己去贷,不过他说了下午会给我们省里打招呼的。”
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一片鬆气的声音,周秉德更是直接瘫坐在椅子上,擦了擦额头的汗。
张四海脸上的表情瞬间从凝重切换成笑容,他站起身拍了拍焦勇的肩膀:
“好小子,早说不就完了嘛!”
焦勇翻了个白眼:
“厂长,您这戏演得也太明显了,让李工特意叫我来开会,还非要当著我的面说贷款难……”
“这不是给你一个表现的机会嘛!”
张四海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