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瑞的语调居然还带上了一点牵强的温和,丝毫没有刚刚不苟的样子。
旁边的秦雪松慢了半拍,但脸上的血色也褪下去不少。
直接合上还在记录的笔记,再看向焦勇时,眼里满是惊疑。
“糟了,上当了!”
一个不约而同的念头,窜上吴瑞和秦雪松的心头。
这小小的三线军工厂,怎么会同时藏著两位『臥龙凤雏?
一个孙建业已经够麻烦了,现在倒好,又出来了一个焦洪涛的儿子。
那可是在天宫都能说的上话的人,甚至在某个关键领域占据上风的人物。
孙焦两家背后的角力,在某个圈层早已不是秘密,早就听闻这这次浪潮的背后就有他们的推波助澜。
两人原本以为只是处理一个工人盗取公物的简单案子,没想到踏进了如此凶险的漩涡。
带走孙建业举报的人,那就等於打了焦洪涛的脸,站在孙家这一边了。
可不处理,孙建业这边实名举报,表明证据確凿,岂不是又得罪了孙家。
两位来自省工办的领导,此刻只觉得后颈发凉,心里叫苦不迭。
每次开会自己的上司都再三强调,要秉公处理,不要站队,就怕捲入进去,没想到,真让他俩给碰上了。
这分明就是被当枪使,一头撞进了神仙打架的局里
这小小的向红机械厂,水也太深了!
吴瑞按著手銬的手没鬆开,脸上的笑容更明显了些,儘管笑容底下全是满满的尷尬。
他清了清嗓子,试图找回一点领导的威严,但焦勇却先开口了。
“领导,我没有別的什么意思。”
“我明白,法大於情,我只是想请你们再等一等,等张四海张厂长回来再开始审理,也好让我们给工人们一个交代。”
听见焦勇给台阶下了,吴瑞的脸色缓和了许多,他鬆开手銬,再次板起脸,秦雪松也不再记录。
“焦勇同志,你的意思,我们明白了。”
他略一沉吟,目光扫过得意的孙建业,又看了看李向阳和陈天磊,才开口道:
“鑑於目前情况的特殊性,你提出的要求……合情合理”
“我们可以暂时不对涉案人员做强制措施。”
“但是,在张厂长回来以前,所谓的东方小组人员,不得离开宿舍,其他人,散了!”
他没有把话说死,留下了迴旋的余地,既下了台阶,也没有放弃原则。
“谢谢领导理解。”焦勇想躬身致谢,却被吴瑞一只手托住。
李向阳在一旁,看著这一幕,心中波涛汹涌。
他一直知道焦勇有点背景,没想到来头这么大,大到能让领导直接反转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