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手电指向老厂区的位置:
“这老厂子是干啥的,不用我多嘴,里面剩的东西兴许还用的上。”
“如果真等你去城里买趟东西回来,黄花菜都凉了。”
李向阳一听,眼睛顿时就亮了,腿也不抖了,手也不搓了,脸上也露出笑了。
“师傅!我就知道您老人家不会丟下我的。”
陈天磊关闭了手电筒,冷哼了一声:
“別高兴太早,这是厂里的东西,虽说老厂区废了,但规矩还在。动这里头的物件,你想清楚后果。”
黑暗中,李向阳能感觉到陈天磊在紧盯著自己。
他没有任何犹豫。
军令状立了,钱也拿了,后退的路虽然张四海给铺好了,但他不能走。
厂子要活,自己的事业还要干,这险必须冒。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干。”李向阳吐出一个字。
陈天磊静了几秒,似乎在判断他的决心。“真想好了?”
“嗯。”李向阳语气没有任何动摇。
他清楚后果,但更清楚不做是什么后果。
“跟我来。”陈天磊不再多言,转身朝著老厂区深处走去。
李向阳立刻跟上,他们谁也没注意到,就在方才李向阳跺脚等待的不远处。
一棵老槐树后,两道身影缓缓探出头来,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又缩了回去。
七绕八拐之后,陈天磊在厂区一道小铁门前停住,铁门还被手臂粗的铁链缠住。
他把手电筒交给李向阳,从军大衣內衬里摸出一把黄铜钥匙,打开铁门的锁。
“师傅,您咋有这钥匙?”李向阳难掩惊讶。
陈天磊推开铁门,收回手电和钥匙,回答道:
“当初合併的时候,我是这边最后的负责人,钥匙自然在我这儿,后来厂里事多,这边彻底封存,也就没人想起来收回去。”
李向阳心下恍然,师傅这老辈子的身份,果然不是虚的。
两人进入厂区,陈天磊的手电扫过眼前的黑暗。
眼前是几排高大的苏式红砖厂房,窗户大多没了玻璃。
厂区道路还算规整,但已被枯黄的杂草侵占了大半。
“这边,”陈天磊用手电指引著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