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站著二个同宿舍的青工,为首的是厂里有名的大喇叭焦勇。
二人看见开门的是李向阳,脸上都露出了惊讶。
“李向阳?你咋跑宿舍来了。”焦勇上下打量著他,表示不解。
“没活儿,你不回家去,在屋里插著门,鼓捣啥呢?”
他一边说,一边试图挤进门,眼神往里瞟。
李向阳侧身让开,没接话茬。
反而同行的另一个青年孙建业,靠在门框上,语气带著几分戏謔:
“焦勇,你早上没来不知道,咱们厂的大发明家昨天把人家王寡妇家房顶给掀了,俩人还在屋里过了一夜呢!嘿嘿嘿……”
李向阳听见这话脸上露出不悦。
不等他开口,走进屋的焦勇却猛地转身,大声呵斥著孙建业:
“孙建业,別人怕你爹,我可不怕,自己嘴上把点门儿,没影的事別瞎嚷嚷,传出去像什么话!”
焦勇只是嗓门大,三观还是比较正,李向阳刚想对他点头致一下谢。
这小子反手揽住李向阳的肩膀,挤眉弄眼的低声问道:“阳子,跟哥说实话,那王。。。。润不润?”
李向阳听闻,脸色一寒,肩膀一抖,直接甩开焦勇的胳膊。
“我只说一遍,我跟王姐清清白白,什么都没有发生。”他目光扫过眼前几人,语气冷硬。
“她家屋顶是我炸的,我让出房子是赔偿,天经地义,你们別败坏人家的名声,更別觉得我李向阳是那种趁人之危的小人!”
这番话掷地有声,倒是让焦勇愣了一下。
他有些訕訕的摸了摸鼻子,没想到李向阳反应这样大,嘟嚷了一句:“你这人,真没劲,开个玩笑,这么较真干嘛。”
说完转身找了个下铺,不管是不是自己的,直接躺了下去。
孙建业从门口晃进来,经过李向阳身边时,故意用不大不小的声音阴阳怪气:
“谁知道呢?反正就你们两人,全凭你自己一张嘴说唄。”
李向阳懒得再跟他多费口舌,跟这群人纠缠纯属浪费时间,有这功夫,他不如找个清净的地方,多研究几个公式。
他抄起笔记本,刚抬脚,一道身影堵在了门口。
“咳咳,哼!”
一声低沉的咳嗽,带著威严传来。
几人同时一凛,伸头望去,陈天磊站在门口,沉著脸看著他们。
“师傅。”
“陈师傅。”
焦勇连忙起身对著陈天磊行了个礼,站好打招呼。
陈天磊点了点头,算是回应,目光落在要离去的李向阳身上。
“你小子倒是有本事,张厂长,该说的都给我说了。”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尤其是孙建业耳朵里,他觉得特別刺耳。
“现在,你也给我说道说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