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原本是通往未来的方向。
死在三十岁的风户京介,再也没有六年后了。
巽夜一闭了闭眼,视野又恢复了常态。恼人的头疼和怀里小女孩止不住的抽泣,都不能影响他心底漫上的好心情。
“不怕不怕,别哭了。”巽夜一轻拍小女孩,温和地哄着:“坏人死了,不用怕了。”
“巽!”安室透见风户京介倒下,立马跑了过来。他没有急着去确认犯人的情况,毕竟门外的警察反应并不慢,在犯人中枪倒地后马上呼啦啦地冲了进来,这时候他再凑过去未免太扎眼了。“你没事吗?”他关切地问。
方才风户京介中了迷药意识不清醒时胡乱开枪,公安先生真怕他的任务保护对象倒霉地被流弹打中。幸好先前子弹被得志便猖狂的犯人浪费了不少,实际上风户京介没开几枪就射空了弹匣。
“没事。”
“你也太冒险了!”
安室透语气充满了不赞同,心说不亏是黑暗组织的成员,就算是弱鸡的关系户反应到底不同于常人,一有机会便不会束手待毙。不过眼下这种场合,他即便心里还有些疑问也不好多说什么,蹲下身帮着巽夜一给吓得哭花脸的铃木园子解开绳索和假炸弹。
“园子!”
按捺不住的人质家属不顾警察的阻拦也跟着冲了进来。铃木史郎三步并作两步跑到他们面前,一把抱住他的小女儿。
“哇爸爸——”一直努力压抑哭声的小女孩,在接触到父亲那熟悉的充满安全感的怀抱时,陡然放声大哭。
巽夜一一手捂着额头,微微皱了皱眉。
“不怕不怕哦!爸爸在这里!没事了宝贝,没事了!”铃木史郎熟练地抱着小女儿哄着,满脸是心疼和后怕。
另一边,被犯人当破布娃娃一样扔在地上的迹部景吾,也被父亲抱了起来。而仁野环一等到身上的绳子被警察解开就扑到兄长跟前。水无怜奈站直了身松了口气,走到一脸心有余悸的摄像师跟前,一起查看摄像机的损毁状况。
倒是小田切敏也身边围着的警察和死去的犯人身边一样多,还有些人则查看着茶几下和衣帽间内的炸弹状况。
至于小田切警视长,却不在儿子身边,而是在接听一个电话。
“什么?你说我们的狙击手没来得及开枪?”
巽夜一的耳朵灵敏地捕捉到了这句话,不过随即警视长的声音就被另一位警官的声音盖住了。
“各位尽快离开这里!救护车已经停在楼下,把受伤的人员先送下去!”友成警部满头大汗地喊着,“奈良泽警官,尽快把人疏散出去!炸弹还没拆除,这里很危险!”
巽夜一和安室透互相拆掉了对方身上的假炸弹,随即在跑过来的两名警官的指引下朝外走去。
到门口时,几名穿着新型防护服的警察匆匆走进来。
巽夜一和安室透侧身让开位置。有一瞬间,他察觉到身旁的波本似乎有些愣神。与此同时,打头的那名警官脚步有片刻不易察觉的停滞——但巽夜一还是注意到了。隔着防护服,对方的面容有些模糊,不过能看清一头卷曲的黑发。
锚点记忆库内的某段信息被触发,一个名字在他的脑海中无声浮现——
降谷零的警校同期:松田阵平。
第60章逃避可耻但有用的运用场
“安室,你在看什么?”巽夜一出声问。
“啊,之前只在电影里看到过拆弹警察,第一次在现实里看到,有点好奇。”安室透回神得很快,从他的表情里丝毫看不出异样。
实际上,就在刚才相遇的瞬间,他十分确认松田知道是他。不过今天爆炸物处理班派来拆弹的警察有松田的话,想必从直播开始他就知道了。
好在松田是了解他和景光的处境的。一年前另一位警校好友萩原研二出事时,他曾经找机会冒险回去过一次,遇到了同样试图打探情况的松田阵平。
“巽君又在看什么?”安室透注意到巽夜一望着前方的视线,心弦略略紧绷,面上却如同不经意地问。
“在看他们的防爆服,我在国外论坛上看过这款设计,好像在欧洲还拿到一个设计大奖。没想到这么快就有成品了。”巽夜一漫不经心地回答。
安室透心下略略放松,他留意过设计师先生的表情,看来并没有看出什么。
“快走吧,炸弹还没拆除,留在这里依然有危险。你的手臂得包扎一下。另外还得想想,等警察来找我们做笔录的时候该怎么说。刚才我们的样子都被直播出去了,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安室透催促着巽夜一下楼。说他杞人忧天也好,他尽可能避免任何让一个组织成员注意到松田的可能。因此尽管他心里不免会担心卷毛同期拆弹是否顺利,还是选择带蜜酒速度离开存在炸弹的现场。
两个孩子已经先一步被他们的父亲带去了顶楼。大财团支援的直升机这时派上了用场,载着饱受惊吓的孩子直送东大附属医院。
同样被解救的成年人就没这么好待遇了。安室透和巽夜一自行坐升降梯下到底层大厅,出门就看到门外停满了警车,其中还夹杂了几辆救护车。
整个大楼的人员都已提前被疏散,只有警察、医护人员以及一些相关负责人留在这里。而在封锁的隔离带之外,还有大票希望能抢到第一手消息的记者在翘首以盼。
巽夜一正要过去,忽然身体晃了一下。
“喂,怎么了?”跟在身后的安室透连忙扶了他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