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昭问:“小叔……天相长老怎么说?我记得《银鸢泪》里提过一嘴,他很疼邓祖师和银鸢小姐。而且,银鸢小姐还是他领进门的。”
燕怀珏弯了弯手指,道:“就是他第一个喊的。他说的‘银鸢,银鸢……你,你竟然……!?’……可是天相三清铃就是他操控的,我看他才最可疑。”
赵昭拿起手边温水喝了一口,皱眉道:“我觉得那些长老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东西,他们应该是一伙的,否则不会我掉进海里了,他们都不派人来救。如果你没有反应过来,只怕这会你我两个都要死了。”
燕怀珏沉默,只能叹口气,道:“是呢。我在想,此后他们应该会通缉我们两个吧。邓宗主死了,天相长老会掌管邓氏宗门吧?他们沆瀣一气,我看这邓氏宗门也是待不下去了。”
赵昭道:“来,怀珏我问你,你回去之后会怎样?”
燕怀珏回:“轻则被废去全部修为,严厉惩罚一通,逐出师门,重则直接被处死。”
赵昭问:“那么现在呢?又是怎样?”
燕怀珏似是懂了她为什么这样问,微笑配合道:“嗯,和被逐出师门也没什么区别,还留了一身修为。”
赵昭两手搭在他肩上:“就是啊!那就不回去了,都撕破脸了,我们就自立门户!仇必定是要报的,真相也必定要查,但要慢慢来。”
想好接下来的方向了,心头沉沉压下的石头便也搬走了。紧张过后,一阵疲惫席卷而来。
赵昭把燕怀珏推到床上,要把烛台熄了,就此睡去。忽然,她又想起了什么,张口便道:“怀珏,那个——”
话说到一半,在嘴边打起转来。
实在说不出口啊!
燕怀珏疑惑道:“怎么了,昭儿?”
他看赵昭几度犹豫,嘴巴又张又闭,就挪近了一些,把头搭在她肩头笑道:“怎么啦~昭儿?快说呀。”
“不说了,不说了,睡吧,快睡!我想好了,明天我们要仔细研习一下那些魔道典籍。我怕是其中有什么猫腻,毕竟看现在那些人的反应,似乎对魔道邪术还很陌生……”
赵昭一边转移话题,一边伸手覆在他眼睛上,迫使他不得不把眼睛闭上。睫毛翕动,搔得她掌心十分痒,就立刻收回了手。
“好吧。”燕怀珏也疲了,保持姿势不动挨在她身旁,放轻声音。“早些歇息吧,昭儿……”
一个念头一直在赵昭脑中打转。
诛九婴时,燕怀珏发疯,赵昭强迫他看她,就熄了他的火。
可是,为什么会就这样停下来了?既然魔道邪术会放大欲望,该不会那时——
赵昭神情复杂地瞥了一眼伏在她肩头,安然入睡的燕怀珏。
可如果真的是这样,又怎么样呢?这也很正常吧,毕竟她们已经是夫妻了,他平时又千方百计的想要和她亲近。
她和燕怀珏已经数次站在一起,面对各种各样的大风大浪了。现在,他们两个也在共同面对一场棘手的困境,不是吗?
赵昭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只觉得心跳变得很快。紧张?慌乱?都不太像。其中滋味如何,根本难以言喻!
最终,在某种冲动下,赵昭朝燕怀珏的方向翻过身去,把他抱在怀里。顺便,偷偷亲了一口他的额头。
好了,就这样睡吧!有什么事,等到以后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