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鲜血和伤痛换来的直觉。
顾乔有点无语,给了他一副“您在说什么”的表情。
靳行深抱胸靠在椅背上,理直气壮:“顾老师当初不就是依靠直觉,认定我看见了你密室里的东西,才选择向我坦白你和赵保明的关系。如今我也依靠直觉认为霍渠这个人很可疑,有什么问题吗?”
顾乔牙齿咬着玻璃杯沿,内心已经震惊到无法形容。
靳行深果然就是只千年狐狸精吧,她在他面前完全就是透明人一样的存在。
太可怕了。
这个人实在太可怕了。
顾乔压下心潮起伏:“可是你不觉得这个理由还是太牵强了吗?”
怀疑人家,总得有点证据吧。
靳行深叹了口气,意味深长道:“顾老师,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如果顾乔在他面前的表现并不是伪装,那只能说这个女人太心善了,以己度人,总以为大部分人也和自己一样,是好的。
然而这样的人往往最容易吃亏。
他又补充道:“你知道我在得知霍渠是心理学教授的时候,最先想到的是什么吗?”
他特别强调了“心理学”三个字,以至于顾乔从他的强烈暗示中立刻就想到了:“古一鸣?”
“没错,心理催眠,古一鸣。”靳行深挑了挑眉。
顾乔确实很意外:“你找到了证据?”
靳行深一摇头:“只是怀疑。”
“……”顾乔皱着好看的眉头,“在你眼里,是不是所有人都可以成为怀疑的对象。”
靳行深眼含促狭,有理有据:“顾老师不是也说过,你的怀疑并不是针对某个人,而是所有人。”
那他为什么不可以呢?
顾乔瞬间一噎。
她发现,她就不能跟靳行深讲道理,因为她永远也说不过靳行深。
这个人的逻辑思辨能力异乎寻常的出众,无论你提出什么样的质疑或理由,他总能找到更充分的说辞严丝合缝地把你回怼到原地。
然后说服你。
“危险无处不在。”靳行深神色认真,苦口婆心,“所以,顾老师,为了你的安全,也为了我的安心。从今天开始,我们合租吧。”
得,百转千回,终究还是回到了这个话题上。
也许是因为听靳行深提起的次数太多,顾乔发现自己现在已经能心平气和地面对这个提议了。
但她有自己的顾虑:“可是……”
“顾老师!”靳行深此刻的神情已经堪称肃厉了,“首先我是一名公职人员,保护你的人身安全是我的职责所在。”
“如果是因为男女之防,才让顾老师对我退避三舍。我以我的人格保证,绝对不会对你有任何逾矩之行。”
“可是,如果只是因为我是启荣表弟的这个身份,就让顾老师对我产生如此大的成见。”靳行深突然倾身向前,眸光中是难掩的黯然,“那我只能说,顾老师,你真的让我很失望。”
他言辞恳切,眼中的失望不是假的。每一句话都敲打在了顾乔最难以启齿的戒备上。
时间悄无声息地流逝,一时间房间里没有人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