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三通和朱子柳都是一灯大师的弟子,武功原是一路。
但百余年后传了几代,两家所学便各有增益变化。
武敦儒、武修文兄弟拜大侠郭靖为师,虽也学过“一阳指”,但武功近于九指神丐洪七公一派刚猛的路子。
那青年卫璧是朱九真的表哥,他人既英俊,性子又温柔和顺,是以朱九真和武青婴芳心可可,暗中都爱上了他。
朱武二女年龄相若,人均美艳,春兰秋菊,各擅胜场,家传的武学又是不相上下,两三年前就给昆仑一带的武林中人合称为“雪岭双姝”。
她二人暗中早就较上了劲,偏生卫璧觉得熊掌与鱼,难以取舍,因此只要三人走上了一起,面子上虽然客客气气,但二女唇枪舌剑,却谁也不肯让谁。
只是武青婴较为含蓄不露,反正她与卫璧同门学艺,日夕相见,比之朱九真要多占便宜。
张无忌想着他们三人的情况,抱着胳膊想了半天,终于灵光一闪,想出个离间的妙法。
他拍了拍手,叹声妙极,显是对自己的主意很是满意。
随即转身迈步,寻向药房。
这新年佳节,正是主仆放松,各处松懈的时候,张无忌毫不费力的翻进了药房,摸摸这个,闻闻那个,寻捣起各类药材“淫羊藿半两,让犬儿发情躁狂的好药草。”
“封耳根半两,让狗儿听不到主人半句言语”
“雪莲人参各两根,让狗儿精力满满,身强体健”
“解相思两丸,让狗儿看谁都是母狗”
“赤练蛇毒两滴,让狗儿不知疼痛……”
张无忌直找寻了二三十味千奇百怪的药材,方才驻足,用药杵将各类药材捣碎混合,碾成了细细的粉末。
他拿一方油纸将这些粉末收拢,心中一阵得意:亏的自己已将青牛医书和难姑毒经研磨的透彻无比,想配制什么效用的药剂,都手到擒来,今日配置的这“败犬”药方,可是自己离间计划的核心,待会便是它大显神威的时候……。
想到这,张无忌再也等不及要瞧见那好玩的情景了,于是将纸包塞入怀中,复原各处后,退出药房,匆忙的寻向那饲养恶犬的院落。
转过一重又一重,张无忌刚踏入狗院,便正好看到他们三人站在院中,观看恶犬。
只见那朱九真命饲养群犬的狗仆放了众猛犬出来。诸犬听令行事,无不凛遵。
卫璧不住口的称赞。
朱九真很是得意。
武青婴抿嘴笑道:“师哥,你将来是‘冠军’呢还是‘骠骑’啊?”
卫璧一怔,道:“你说甚么?”
武青婴道:“你这么听真姊的话,真姊还不赏你一个‘冠军将军’或是‘骠骑将军’甚么的封号么?只不过要小心她的鞭子才是。”
卫璧俊脸通红,眉间微有恼色,呸的一声,道:“胡说八道,你骂我是狗吗?”
武青婴微笑道:“众将军长侍美人妆台,摇尾乞怜,有趣得紧啊,有甚么不好?”
朱九真愠道:“他倘若是狗子,他的师妹不知是甚么?”
张无忌听到这里,忍不住在心底轻笑一声,赞这红衣朱九真果然伶牙俐齿,比那白衣的姑娘儿还要活络不少。
她们两人唇枪舌剑的明争暗斗,让卫壁夹在中间扭扭捏捏的不知道该帮哪个,只能左一声师妹,右一声表妹的和稀泥。
张无忌在一旁越发忍俊不禁,自言自语道:卫壁兄,鱼与熊掌不可兼得,面对这一对妙人,你还想一龙双凤不成?
就让我张某人帮帮你,做个了断吧。
他悄咪咪的摸到了院中狗群的上风口,从怀中取出那一包“败犬”,用手轻轻扬起,让这无色无味的粉尘悉数随风飘向那一头头恶犬……不过几息时间。
朱武卫三人尚在你一言我一语的争论,丝毫没有注意到身旁的恶犬们的变化。
这群恶犬,一个个的都身体紧绷,毛发竖立起来,一对对眼睛变得血红,连那胯下的卵蛋都充血胀大了几倍。
最先发现异常的是负责养狗的狗仆,他看着这些恶犬开始躁动,便如往常一般抬手,准备安抚头犬的情绪。
却不料手刚刚抬起,那双目发红的头犬便低吼一声,一口将他的左手臂咬入口中,甩头撕咬。
狗仆惨叫一声,慌张的向后退去,拼命想要抽出手臂,却噗嗤一声,被恶犬直接咬断了一截小臂,一瞬间血花四溅。
狗群被这鲜血一刺激,瞬间全员暴走,那狗仆还未来得及发出第二声惨叫,便被几只大狗扑倒,撕咬住喉管,顷刻毙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