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巍你放肆!”
凌巍话音刚落,严挚怒斥一声拔刀而起,刀刃直劈向他的脖颈。
沈思微吓得浑身一缩,下意识闭紧眼睛,眼前又不自觉地浮现出那些血腥的场面。
“够了。”
龙椅上传来两个字,打断了严挚的动作。刀锋离凌巍的脖子不过分毫,再近些便要见血了。
严挚咬紧牙关,虽心有不甘,但不得不把刀收回。
刘裕审视凌巍片刻,没有计较他刚才的那番话,也没再说什么,而是缓缓看向沈思微:“阿熙。”
沈思微被他叫得一个激灵,勉强抬起头。
刘裕的表情变得温和了些,若是不知情者,还以为是个慈爱的长辈。他越是这样,沈思微就与觉得脊背发寒。
刘裕道:“朕毕竟是你皇叔,你我也算是血脉至亲,朕从未想过要对你怎么样。你只要告诉朕玉玺的下落,朕保你平安无事。”
沈思微咽了口唾沫。
她如果直接说不知道,刘裕多半不会信,而且一旦她失去了利用价值,那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不言而喻。
所以她必须让刘裕觉得她知道,只是她不肯说。只有这样,她才有活下去的筹码。
沈思微大着胆子抬起头,直视刘裕:“你害死我父皇母妃,我凭什么信你?”
刘裕没有发怒,反而像是听了什么笑话:“你父皇是病故的,朕登基也是先帝遗诏所定,何来害死一说?”
“遗诏?”沈思微冷笑一声,“你既然有遗诏,为何还来问我玉玺的下落?怎么,父皇只给你留了遗诏,却没有玉玺吗?”
刘裕面色微沉,但仍是保持着耐心:“阿熙,朕知道你心中有怨,这阵子你流落在外受了许多苦,叔父也很心疼。可事已至此,你我何必再互相为难?你把东西交出来,朕封你做郡主,让你在宫里安安稳稳地过完下半辈子。”
沈思微看着他,心想这人演起戏来倒是比做皇帝有天赋。
“你要杀便杀,”沈思微心一横,豁出去了,“我不会告诉你的。”
刘裕的脸色变了,他沉着脸打量沈思微片刻,最终只是下令将她和凌巍押入天牢。
沈思微被人从地上拉起来,往殿外押去,走出大殿后她才后知后觉地感到一阵腿软。
脚步声渐渐远了,大殿上只剩下刘裕、严挚和几个近侍。
刘裕靠在龙椅上,闭了闭眼,片刻后才缓缓道:“严挚。”
严挚:“臣在。”
“你太沉不住气了。”
严挚攥紧了拳头,但还是低下头:“臣知错。”
刘裕没再追究,摆了摆手道:“回去养伤吧。”
严挚咬了咬牙,叩首道:“臣……遵旨。”说罢起身退了出去。
一老太监躬身上前,小心翼翼地给刘裕续了茶,斟酌着开口道:“陛下……这洛宁公主自小就是这外柔内刚的性子,犟起来谁的话也不听。如今她既然咬死了不肯说,硬来怕是不行。”
刘裕端起茶盏,捏着盖子拨了拨茶叶,等着他说下去。
“依老奴之见,不如从凌大人身上想办法。公主是凌大人的软肋,只要在她身上下些功夫,让凌大人看在眼里……若他当真知情,定然坐不住。”
刘裕拨茶叶的手停了,侧目看向老太监,目光阴沉。
老太监被他看得缩了缩脖子,赶忙低下头去。
“你知道朕最痛恨的是什么吗?”刘裕压低了声音缓缓道,吓得老太监赶紧跪在地上求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