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翠面色骤变,他没再多问,迅速朝巷口冲去。恰好路过一个正在拴马的行人,他伸手一把扯过缰绳,从怀里摸出一锭银子扔给那人,翻身上马,猛地一夹马腹。
“驾!”
“哎!你——”那行人还没反应过来,只看到一个黑影已经绝尘而去,手里拿着那锭银子,呆愣了好半天。
周娘子站在路边哭了半晌,用袖子胡乱抹了抹脸,深吸一口气,转身往宁记走。
她安慰自己要冷静,那个被掳的人不一定是思微。等小翠追出去看看,说不定只是虚惊一场呢。
周娘子刚走进铺子,就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冷硬的男声:“你家今日可有年轻女子出城的?”
她回过头,看见几个官兵站在门口,打头的那个手里拿着什么东西。她看过去,只见那是一顶帷帽,和今早思微出门时戴的那顶一模一样。
她的腿瞬间软了半截,扶住门框才没有瘫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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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头,凌巍已经被移到客栈的厢房内。他躺在床上,已经昏了过去,面色惨白,胸腹处缠着厚厚的纱布,血还在一点一点地往外渗。
严挚就站在旁边看着大夫包扎。
忙活了好一阵,大夫最终直起身来,擦了擦额头的汗,朝严挚深深一揖:“大人,幸好送来得早。这一刀刺入的位置……再偏一寸,便是心脉,神仙来了也救不回。”
严挚问:“人能保住?”
“能保住,但需静养,短则半月,长则一月,这段时日万万不能再受伤动气。”
“好生照料着,不可有半分疏忽,务必万无一失。”他吩咐了一句,走了出去。
走到门外,身后一个下属快步跟上来,凑到他耳边小声道:“大人,凌巍都伤成这样了,不如趁这个机会……让他死在‘刺客’手里,想必陛下也不会怪罪的。”
严挚停下脚步。
“啪!”
一记耳光清脆地响在走廊里,那下属被扇得踉跄了一步,捂着脸,一脸错愕。
严挚甩了甩手,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留着凌巍,就是要顺着他找到刘子懿的线索。他若死了,这条线就断了,到时候你来替他提供线索吗?”
下属被打得不敢吭声,灰溜溜地退了下去。
“一群蠢货!”严挚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烦躁。他走回大堂内,刚坐下来喝了口茶,就见另一个下属匆匆从外面跑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张纸。
“大人,找到了!有一户人家认出了帷帽,说是他们家的干女儿今早戴着这顶帽子出了城,名叫沈思微。”
“画像呢?”
“大人请看。”下属双手呈上那张纸。
严挚接过来,缓缓展开,目光落在那张脸上时倏地凝住了。
画像上是一个年轻女子,虽然根据口头描述画出来的和真人必定有出入,但即便如此,那张脸的五官依然让他觉得无比熟悉。
明丽的眉眼,小巧的鼻梁,唇形饱满,下颌微尖。虽然画中少了几分神韵,可那股灵秀之气还是透过纸面隐约可见。
“竟然是她……”他喃喃出声,嘴角不可遏制地弯了起来,露出兴奋的笑容。
他做梦也没想到竟然会有这么大的收获。一个死了已经入土的女人,竟然好好地活在离京城千里之外的地方,活在前太子最后出现过的地方。
“大人,您认识这女子?”
严挚没回答,只是控制不住地大笑。笑够了,才看着画上的人缓缓开口,满眼兴奋之色。
“凌巍啊凌巍,你竟然藏着这么大的惊喜……有趣,实在是太有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