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时,小姐弟俩一个戳,一个看,玩的倒也很是和谐,尤其两个小家伙一起笑起来,叫人心间一片柔软。哪晓得某一刻,小云儿却一下失了手,眼看着,手里的竹拍就要落到了小奶娃儿的脸上。众人吓得登时一片惊呼。所幸萧景曜眼疾手快,一把将竹拍攥住,到底没落到儿子脸上。众人这才松了口气。然而小满儿已经被吓的嚎啕大哭起来。萧景曜忙将小奶娃儿抱在怀中,轻轻拍背,哄道,“没事了,满儿不哭。”小云儿自知险些闯祸,也在旁小心道,“弟弟,我不是故意的……”萧景曜腾出一只手,摸了摸小人儿的脑袋。父王的怀抱高,被抱起来的小满儿视野开阔,一下看见了许多东西,注意力被转移,渐渐不哭了。萧景曜抱着儿子,温声教导女儿,“好了,小满不哭,云儿也不要害怕了。但是,下回注意,这些危险的东西不能再碰。万一打到小满脸上,他会很疼,戳到你自己也不好。”小云儿乖乖点头,“好。”顿了顿,又朝爹招了招手,似是有什么悄悄话要说。萧景曜便坐了下来,只见小闺女趴在自己耳朵边上,悄声问道,“可不可以不要告诉娘?”如若娘亲知道生气了,不抱她不亲她了可怎么办?萧景曜唔了一声,点头道,“那好吧。”小人儿又嘱咐房中其他人,“不要告诉我娘哦!”众人只好点头应是。~~没过多久,裴秀珠收获满满的回来了。才踏进房中,却见父子三人正和谐的玩着绒球。萧景曜来戳绒球,小云儿在旁指挥,小摇床里的小满儿高兴的手舞足蹈。裴秀珠心间柔软,不禁也笑起来,温声问道,“你们玩儿的可好啊?”小云儿忙点头,“好呀。”语罢忙看向爹。萧景曜于是也颔首,“很好。”只有小满儿叽里咕噜不知说了一句。萧景曜摸了摸小娃儿的小脑袋,笑问媳妇儿,“都摘了些什么?”裴秀珠笑道,“胡瓜,番茄,小油菜,还有新鲜的辣椒。王爷跟孩子们先玩,妾身去做饭了。”萧景曜颔首,“好。”裴秀珠便高高兴兴去了厨房。身后,小云儿跟父王相视一笑,小摇床里,白白胖胖的小满儿也傻乎乎的跟着乐呢。拔丝地瓜,粉蒸排骨,我……冀州。从那以后,一切渐渐成了习惯,每当裴秀锦亲手下厨,必定会有寒青的一份。每当她与丫鬟们裁制新衣,也必定要给寒青做上几件。而每当她外出,寒青也必定亲自相随,不叫她有一点危险。起初到达冀州之时,裴秀锦乃是以商贾寡妇自居,因着外来户的身份,很容易引了旁人注意。她年轻貌美,寒青亦是一表人才,二人又是年纪相当,渐渐地,府里府外,难免有些流言传出。这日晚间,寒青照例练完晩功,正要到院中打水沐浴,不经意间,听见门房处传来说话声。此时夜已深,府中大部分人都该睡了,唯有门房上的几个小厮要看守门户,夜里需当值。夜间值守,说说话倒也无妨,只是,寒青从那些声音里听出来了酒意。他一路走去,果然瞧见门房窗户大开,有两个小厮正在喝酒,还时不时说些荤笑话,十分得意忘形。饮酒容易叫人迟钝,府里命令禁止当值期间饮酒,寒青自是当即喝止。谁料那两个小厮已经喝大,一时酒壮怂人胆,竟与他顶撞起来。寒青未与其多说,只卸了二人的下巴,叫二人安静闭了嘴,第二日一早,又禀报了裴秀锦。当初来到冀州,除过母子俩及寒青,以及后来裴秀锦托妹妹从京城带出来的贴身丫鬟青竹,便没有别人了,府里现有的下人们,都是来此以后另外招的。本就没什么主仆情分,起了异心之人,更是不能用,裴秀锦便将这二人给打发走了。没过几日后的一个午后,裴秀锦正要去库房,路过花园中,听见有人在说话。“你说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不过多喝了几口酒?放了我田儿一码,我田儿下回不再犯了就是,非得要捅到主子面前,显得他多厉害似的!”——前几日打发走的那两个小厮,其中有一个叫李二田,其母李王氏也在府中打杂,听这语气,说话的似乎正是这李二田的娘李王氏。这李王氏话中抱怨的,无疑就是寒青了。而这李王氏说完,又有人附和道,“你还看不出来,人家这是当成自己的事,自然要上心些。”却听李王氏呸了一声,道,“还自家的产业,他也配!不过同咱们一样,也是替主子当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