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凭自己死扛。
“我能治。”
刘青说完,没等伍六一反应,转身往自己床铺走。
伍六一僵在原地。
目光不由得扫向史今。
史今正用一种温和却不容置疑的眼神看著他。
“这么大的事不跟我说。”
“明天,让刘青给你看看。”
伍六一別过头,没再反驳。
窗外,月光透过玻璃铺在地上。
许三多躺在床上,发出轻微的鼾声。
那双沾满血跡的手被白铁军包扎得严严实实,交叠放在胸前。
三班眾人自发排著队。
轮流守夜。
两天了。
许三多还在吐。
史今蹲在床边,双手端著黄脸盆,稳稳接著。等许三多乾呕的劲头过去,他拿毛巾仔细擦乾净嘴角。
动作极其自然。没有一丝嫌弃。
刘青站在床头,拇指抵住许三多耳后的翳风穴,顺著颈椎两侧缓缓下推。
“青哥,都两天两夜了。”白铁军有点担心的问道,“真不送卫生队?”
“用不著,没多大事。”刘青手上力道不减,“他身体在自己调频。扛过这关,以后就再也不会晕车了。”
白铁军似懂非懂地点头,转身去拿拖把清理地上的水渍。
宿舍门被一把推开。
伍六一端著两个铝製饭盒大步走进来,眉头微皱。
“屋里这味儿能熏死人!”嘴里嘟囔著。
手却已经掀开了饭盒盖。南瓜小米粥,热气腾腾。
刘青瞥了一眼,这货连著两天,饭点第一个衝去炊事班抢粥。
“赶紧起来吃!吃完赶紧滚起来训练!”伍六一瞪著床上的许三多,语气生硬“这趟起来,別指望人天天伺候你!”
许三多虚弱地睁开眼,嘴唇动了动。
三班老兵围拢过来,七手八脚伺候著许三多吃饭。
没有一个人抱怨。
消息传得极快。
这两天,三百三十三这个数字就炸遍了整个702团。
三百三十三个绕槓的数字,把这群骄傲的老兵彻底砸服了。
部队就是个崇尚强者的地方。你能拼命,你能为集体把命豁出去,你就是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