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城低头目瞪口呆的看著自己胸前那一片狼藉。
再抬头。
对上了一排憋到內伤、嘴角疯狂抽搐的脸。
高城的脸精彩得堪比川剧变脸。
一会青,一会白,一会红,一会黑。。。。。。。。
半响后,
猛地一步跨进宿舍。
嘴里带著怒吼,手指著刘青。
“你……愣著干什么?你不是会那个……什么针灸吗?去给他扎两针!让他少遭点罪!”
刘青强忍笑意。
“连长,这针不能扎。”
高城眼一瞪:“为什么?”
“他这是在破茧成蝶。”
刘青收起笑,看了眼蜷在床上的许三多,认真道:
“他现在吐,是身体在適应新状態。这道坎他必须自己扛过去。外力一干预,等於白练。以后上战车还得吐。”
高城愣住。
他不懂医理,但他听懂了意思。
许三多现在受的罪,是为了以后不再受罪。
沉默片刻。
史今从水房走回来,手里拿著条拧乾的湿毛巾。
他看了眼高城胸前的污渍,又看了眼高城那张说不清什么顏色的脸。
鬼使神差地来了一句。
“连长,我这个兵露脸吧!”
高城的嘴角剧烈抽搐,没有回应。
他扛著一身污秽,极不协调地转身。
大步离开。
背影僵硬得像一块行走的木板。
没过多久。
王军医提著急救箱匆匆赶来。
检查心率,量血压,迅速掛上一瓶葡萄糖。
听完眾人七嘴八舌的描述后,王军医看著输液管里滴落的药水,嘖了一声。
“这小子是个怪物。”
收拾好器械,王军医转头看向刘青,眼神里藏不住热切。
“刘青啊,上次你那一手针灸正骨,真让我大开眼界。有空多去医务室转转,咱爷俩探討探討?”
刘青打起哈哈。
“王军医,您太抬举了。我那就是村里老头教的野路子,瞎猫碰上死耗子,哪敢跟您探討。”
王军医指了指他,笑著摇头:“你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