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天,考的不只是才学。
更是定力、耐力、心智、以及实打实的本事。
没有死记硬背的空洞文章。
没有华而不实的虚辞藻句。
此次科举题目,绝大多数都是实务策问。
一上来就问真问题。
——今有州县粮仓遇涝,粮米將腐,当以何法急救保全?
——地方盗匪频发,官少民散,如何安抚、如何清剿、如何久安?
——河渠淤堵,两岸农田乾旱,工期紧、钱粮少,该如何调度人手?
——边境小族摩擦不断,是抚是战?开支多少、利弊几何?
——算学直接给户籍、赋税、工程数据,当场核算;
——律法给出具体案情,让士子当堂断案,写明依据。
没有標准答案,没有死记范围。
全靠见识,全靠思考,全靠真本事。
不少寒门士子越写越兴奋。
他们从小耕读劳作,懂农事、知民情、见世事,答这些题,比背那些虚无文章顺手百倍。
而一些只懂死读书、空谈心性的子弟,此刻却抓耳挠腮,面色发白,握著笔半天写不出一个字。
考场之上,高下立判。
昼夜交替。
白日灯火通明,夜里烛火点点,六千盏灯光连成一片,像一片沉默的星海。
饿了,便吃自己带来的乾粮;
渴了,有兵卒统一送水;
困了,就趴在桌上眯一会儿,醒来继续提笔。
没有人敢鬆懈。
监考官身著官服,在廊道內缓缓行走。
目光锐利,无声巡视。
一旦发现交头接耳、偷看、夹带,立刻拖出考场,永不录用。
规矩极严,无人敢碰。
第三天午后。
最后一声锣响。
“停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