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年纪不大,不过十几岁。
有人已经头髮花白,却依旧能坐在纺车前慢慢做事。
有人穿著补丁衣服,却乾净整洁。
沈万三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轻声补充。
“以前没地的人,最难活。”
“一年到头,靠天吃饭。遇上灾年,只能逃荒。”
“现在不一样。”
“没田种,可以进工厂。找一份工,拿一份工钱。能养活自己,能养活一家人。”
苏云轻轻嗯了一声。
沈万三继续说。
“还有那些有家有田的。农忙时种地。农閒了,没活干,就出来打短工。”
“做几天,挣几个钱。拿回家,补贴家用。买米,买油,给孩子添件衣。”
“日子,就比以前鬆快多了。”
苏云站在纺车与织布机之间,目光扫过作坊里忙碌的身影。
“很好。”
“这些工坊,能给老百姓一口实在饭吃。”
“有活干,就有收入。
有收入,日子就不慌。
你们做的,不是织布纺线,是在给大秦百姓托底。”
“朕推动这一套资本主义试点,不是为了好看,不是为了虚名。
是为了让生產力真正提上去。”
“大秦已经统一天下,疆域万里,可子民还没真正过上好日子。
有人穿不暖,有人吃不饱。
市面上一匹布、一件衣,贵得离谱。
普通人家,一年也添不上一件新衣裳。
不是他们不想穿,是穿不起。”
苏云顿了顿,朗声道。
“只有生產力上去,东西才能多。
东西多了,价才能下来。
价下来了,大秦的每一个子民,才能穿得暖、吃得足、活得体面。”
说完,他转过身,目光落在身后一眾內阁大臣身上。
眾人立刻站直身子,神色肃穆。
“这一路走过来,天泉港是什么样子,你们都看见了。
这不是一时的热闹,是一种新的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