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大江之上。
江风卷著寒气,掠过水麵,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腥气。
秦军上百艘轻舟,如同蛰伏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潜伏在江面暗处。
船舷两侧,弓箭手、火箭手严阵以待。
他们身披黑色夜行衣,脸上涂著黑炭,手中的弓箭早已拉满,箭头裹著浸透火油的麻布,只待一声令下。
將领们蹲在船头,目光如鹰,死死盯著南岸方向,不敢有丝毫懈怠。
“来了!”
一名士兵压低声音,手指著远处江面。
眾人顺著他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夜色中,数十个黑影正缓缓驶来,船身低矮,吃水极深,正是庆军的火船。
船上人影攒动,却不敢发出半点声响,只靠船桨轻轻划水,朝著北岸秦军战船的方向逼近。
“准备!”
秦军將领低声下令。
弓箭手们屏住呼吸,手指紧扣弓弦,箭头的火油麻布在夜色中泛著微弱的油光。
庆军火船越来越近。
很快便进入秦军火箭的射程。
“放!”
將领猛地挥下手臂,厉声大喝。
“咻——咻——咻——”
剎那间,上千支火箭同时离弦。
箭雨划破夜空,如同漫天流星,带著炽热的火焰,朝著庆军火船呼啸而去。
“什么人?!”
庆军船上的士兵大惊失色,纷纷抬头,眼中满是惊恐。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秦军竟然早有埋伏。
“快!快撤!”
但已经晚了。
火箭如同雨点般落下,精准地射在庆军火船的船舱、船帆、乾柴之上。
“轰——!”
火焰瞬间燃起。
火油遇火即燃,乾柴噼啪作响,船帆被瞬间点燃,化作一团巨大的火球。
“啊——!”
庆军死士发出悽厉的惨叫。
火焰吞噬了他们的身体,烧得他们皮开肉绽,痛不欲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