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他挟停她的动作,眸色如寒潭落冷光,沉声问道:“阿俞,是谁教你这样的?”
阿俞一向循规蹈矩,从不会这样主动,她今日才和傅青朝接触,现在就有这番举动。
沈嘉濯认定是傅青朝教坏了他的阿俞,她的一触一动像是照着旁人的指点做来。
他想问,可难以启齿,怕话语伤人。
裴照俞沉默,还是要吻他,他见她眸光盈盈便放软力,下一刻便有暖香盈怀,在吻上他唇的那一刻,她的双臂缓缓攀上他的脖颈。
世人总觉得女子动情便该羞愧,视情欲为不堪。男子动欲被称为风流,女子动念却被称为□□。
可裴照俞从不在意这些世俗枷锁。
人本就有七情六欲,动心、贪恋温存本就是天性,无需遮掩,更不必羞耻。
她坦然接纳自己的欲望,不拘谨别扭,也不压制,在情爱里从容。
滋生情欲从不是污点。
动情大抵分两种,一是倾心内里心性,二是贪恋外在皮囊。
她倾向第二种,沈嘉濯生得这般俊朗,单为这副容貌,不算吃亏。
况且听闻男子对与自己有过亲密的人,姿态和心性会转变,她急于报复,只觉时日无多,不惜以亲密为局。
一个男子而已,亲便亲了。
反正早晚都要把他给踹了。
沈嘉濯身形一僵,在心底积压的不快和怅然的隐忍,片刻都尽数揉进吻中,戴有玉扳指的那只手的掌心摩挲着她的后颈,另一只手拢上她的后背,不再克制,深深加重这无声的吻。
他鼻息闷热,喘息着:“谁教你的?”她的吻技很从容。
裴照俞:“。。。。。。”自是上一世磨情缠人的你。
前世,沈嘉濯恐她承受不住痛楚,更怕她头次不悦便对男女之事留下心结。所以他缓而不迫,一吻一触,细细长渐,漫长地等待冰雪消融,天地流淌出温润、滋养万物的雨水,他才顺应时令去栽种,不违农时地撷获,顺势冬藏。
一如既往,照此更迭。
她引导,他主控,二人力量强弱悬殊,男子卓然的天性生生取悦了她。
她尽性之际想结束,推不开,于是重咬他的唇角,腥甜化开,他还是不肯放手。
马上内宽敞又内置软垫,她无力向后倾,他顺着她的软绵,缓缓将她放躺,又俯身覆在她身前,用这个更安稳的姿态,寻了她身体松弛的角度去吻她。
见他失守,她过于得意,却忘了他是只贪得无厌的狼,贪求不止,喂不饱。
“宜谦。”凌乱的呜咽从中间挤溢出来。
这一声又与他越界的梦相叠,他将头埋进她的颈窝,所有的沉郁都化开了。
她屈肘覆上他的侧脸,止于安抚。
她明白他得缓一缓,不能动。
得到她不喜欢傅青朝的回答后,寻常人都会问:那你喜不喜欢我?
可沈嘉濯偏问这句:“阿俞为何亲我?”
“强词夺理。”明明是他先开始的。
“。。。。。。”沈嘉濯应该要说些什么,可他说不出口。
他带着玉扳指的手正覆在她的颈间,她托起这只手,微微侧头,柔唇落在玉扳指上。
“宜谦,当下可知因何而起?”
沈嘉濯倾身欲续吻,被她侧头躲开,堪堪错开相触的瞬间。
她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