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芸娘,我回来了!
老刘头家的烧刀子没有买到,不过有刚出锅的酱肘子,香著呢!”
灶房里立刻传来柳芸娘的回应:
“回来就好,饭这就好了!
渊儿也回来了?”
墨渊跟在墨文远身后,面具已然收起,脸上带著笑容:
“三婶,我也回来了,正好在巷口遇到三叔。”
老妇人从屋里出来,看著儿子和孙儿一起回来,脸上笑开了花: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快洗洗手,准备开饭!
今儿高兴,文远屋里还有一坛酒,你去拿出来,陪你侄儿喝两杯!”
“哎,听娘的!”
墨文远响亮地应著,提著酒菜快步走向灶房,隨后去屋里把藏著的就搬了出来。
墨渊走到祖母身边,搀扶住她的手臂:“奶奶,您慢点。”
老妇人拍拍他的手背,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慈爱:
“好孩子。”
墨渊扶著老人,感受著手臂上传来的温度,目光却似不经意地扫过三叔走向灶房的背影。
刚才巷子里那瞬间爆发的浩然正气,与眼前这提著酒肉、为柴米油盐奔波的凡人身影,形成了极其强烈的对比。
他心中念头翻涌。浩然正气……这绝非寻常。
三叔身上,究竟藏著怎样的可能?
这小小的天木城,这看似平凡的墨家,似乎也並非表面那般简单。
灶房里飘出浓郁的饭菜香气,与院中花草的清香混合在一起,充满了人间烟火的气息。
柳芸娘端著热气腾腾的菜碟出来,笑著招呼:
“娘,渊儿,快坐下吃饭了!”
“好,吃饭!”老妇人高兴地应著。
墨渊扶著奶奶在石凳上坐下,看著三叔麻利地摆好碗筷,三婶端上最后一道菜。
暖黄的灯火下,小小的石桌围坐著至亲。
他拿起筷子,夹起一块酱色油亮的肘子肉放到奶奶碗里:
“奶奶,您尝尝这个。”
“好,好,渊儿你也吃。”
老人笑得合不拢嘴。
墨文远给墨渊和自己各倒了一碗酒液,酒香辛辣。
他端起碗,看著墨渊,眼神复杂,有感激,有后怕。
“渊儿,”墨文远的声音不高,
“回家了,就好。来,陪三叔喝一个。”
“嗯,回家了。”
墨渊端起酒碗,碗沿轻轻与三叔的碗碰在一起,发出一声轻响。
他仰头喝下碗中辛辣的液体,將那翻腾杀机,连同这碗烧酒,一起咽了下去。
他低垂的眼底闪过一缕寒光,敢动他墨渊的家人……
无论那所谓的“少爷”是谁,都必须要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