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望默然。
“你隨我去后山。。。你男人,在那儿。”
女子挣扎起身,李瑶忙搀住她。三人出小院来到后山尸坑前,女子一眼便认出坑中丈夫,竟不顾一切直接跳入坑中,扑在尸身上嚎啕大哭。
哭声嘶哑瘮人,闻之让人不胜悲嘆。
李瑶见状也流下泪来:“望哥,这世道为何如此险恶…”
“你丈夫临死前曾说,”陈望看向女子低声开口,“希望你好好活著”。
坑中女子泪眼婆娑看向陈望,脸上突然露出解脱的笑容:“谢谢你。只是我要。。。去陪他了。”
再看女人胸口,匕首不知何时已插进心窝!
“呀!”二人连忙跳进尸坑,那女人已缓缓倒在自己丈夫的尸体上,气息断绝,脸上仍旧掛著团圆的笑意。
李瑶泪水涟涟,伸手將女人身上的破布拉扯整齐。
“咱们走吧。”陈望沉默片刻,拉著李瑶出了尸坑。
如今时间紧急,又无趁手工具,两人只得用手捧了两捧黄土撒入坑中,算是薄葬了。
回到二人来时走到大路上,找到那辆平板车,陈望扶著李瑶坐上去。
接过李瑶递来的窝头,陈望咬了一口:“抓紧赶路,咱们必须儘快赶到渭城。”
“嗯。”
来时有李瑶拉车驮著陈望,如今她脚步虚软,反倒是陈望恢復了不少。
板车吱呀呀重新开始前行。
“望哥,你究竟怎么打败那两个匪人的?”李瑶半坐板车上,轻声问道。
他俩本是青梅竹马。李瑶家世代为猎户,她自小隨父上山,比寻常女子坚强能干许多,否则也不能独自拉车驮著陈望逃难至此。
而陈望家只是普通的佃户,虽跟著驻防的边军练过些最基础的武术,但也只称得上强身健体罢了。
普通人要击败炼体境敌人,怎么可能?
“咳咳…”陈望轻咳两声,“可能是跟那匕首有关吧。另外眼见你被掳,我一急也不知哪来的力气,竟將他们放倒了。”
李瑶微微点头。
传闻中炼体境武者之上的修行者有炼器的本领,可能那匕首便是这一类?
再想到陈望所说的后半句,姑娘脸颊微红,便不再多问。
二人一路交谈互相鼓励,艰难跋涉一夜。当曙光再次洒落时,一座边陲重镇终於浮现眼前——
渭城,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