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连续两个世界了,别说是摸到‘咒力’的皮毛,就快连影子都看不到了。”他慢悠悠开口,语气意味深长。“到现在,就只剩一个地方我们没有去过了。”
雪音很快反应过来:“‘布星’时会被邀请上的那艘飞船。五条君你认为消失的咒力藏在那里?”
“在也不在。”五条悟看向雪音,嘴角弯了一下。
“虽然一来到这里的时候,给我感觉最不好的地方就是那艘飞船。但这个距离,我能看得很清楚——飞船上也没有咒力。”
[在也不在?]
看着五条悟的表情,雪音感到有什么东西一直被自己忽视了。
她顺着线索一点点梳理:消失的咒力、咒力本源于人的情绪力量、所有任务世界和参与者身上都感应不到咒力波动、天空中放置的星星。。。。。。
一念之间,一个大胆的念头猛地闯进她的脑海。
她不禁开口:“难道,放置的这些星星,是从我们身上剥离的‘情绪’吗?”
“答对了。”五条悟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像看到自己带出了优秀学生的老师。
消失的咒力在这一刻终于有了合理的解释。
人的情绪作为一种“能量”,被压缩成高密度的大质量能量体后,放置在了以光年为单位的天空之外。
光年的尺度意味着,咒力早已稀释成比宇宙背景辐射还微弱的信号。那是连六眼也无法捕捉到的距离。
如果不是遇到了五条悟,雪音可能永远都不会把星星和无形的情绪联想到一起。
毕竟情绪只是一种大脑皮层的意识波动。普通人绝对不会想到,在世界不为人知的隐秘面里,有一群职业为咒术师的人,在把它当成实打实的能量使用。
[Laputa大陆给亡者制定的终极目标,是用星星组成一个被认可的星宿后换取身体回到现世世界。]
随即,一个可怕的猜想也浮上了雪音心头。
把“情绪”组成的星座留在Laputa大陆后,得到新身体重新回到生前世界的自己,还算是有“灵魂”的那个自己吗?
星数归零后会“湮灭”,留下星座则会失去“自我”。
从头到尾,Laputa大陆只是默默守望着这个过程——守护着亡者把自己的灵魂交付出去的过程。
联想到落星之野上漫天漂浮的点点碎星,雪音不禁感到头皮发麻。
那是多么庞大数量的能量汇聚在这片头顶上空?
[从它正在收集如此庞大的能量来看。。。。。。]
Laputa大陆,是一颗正在诞生的宇宙胚种。
[没有“火种”点燃,Laputa大陆永远只会是一颗冥系世界里的恒星。但通过模拟宇宙大爆炸的过程,就能演化出真正的生命。]
再想到白石光星笑意盈盈鼓励人布星的脸,雪音彻底确定他没安好心。
仔细想想,来到Laputa大陆之后,她遇到的几乎都是些性格鲜明且情绪浓烈的人。仿佛是刻意进行了某种投送筛选。
就连支线任务的设计与NPC们的互动,也处处在刻意催生出暧昧关系与羁绊。
毕竟,情爱本就是最浓烈、最沉溺、也最容易被牵动的情绪。
[多巴胺带来的喜悦、血清素下降带来的强迫性思念、被拒绝时激活的生理性疼痛等,都是成瘾性的波动。]雪音很冷静的进行了分析。
在雪音说出这个推测之后,五条悟单手抵着下巴,若有所思。
“也不一定都是情绪浓烈的人吧,像你和兔原就蛮正常的。”他倒是没有加上自己。
想到兔原在上个世界的时候直接跑去男生宿舍堵森本圭,并进行了长达两个小时的洗脑感化,雪音提出了自己的看法:“芽依在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时,是很执着的。”
说完兔原后,她顿了顿,轻声补了一句:“我也是一样的。”
另一边,兔原芽依和森本圭已经回到了自己半位面。
她原本想和雪音一块组队继续进入下一个世界,却被星统弹出的禁止提示驳回了。原因是参与者的中转时间不匹配,无法组队。
雪音大概明白缘由。兔原和森本只经历了一个任务世界,能在半位面停留的时间应该只有两天。
而她和五条悟,已经停留接近一周了。
停留时间越久,往往意味着下一个世界的危险等级越高。想到这里,雪音心里多了几分担忧。
与此同时,她也终于决定了一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