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墙之隔,楚云骁靠着垣面,听到熟悉的脚步声,立刻睁开眼睛,侧耳去探。
小邪修呼吸平稳,气息和缓,不像是被欺负过的样子。
可还是忍不住心里嘀咕。
怎么一点警惕心都没有,半夜里也敢随意乱晃……
他当然没忘记这里是妙仙宗,小邪修的宗门。
但就是妙仙宗才危险!
旁边,连清望了眼垒起的墙面,若无其事地回去屋中,重新躺下,神念却再次放出,做起探查来。
躺到床上朝阳时分,连清起身,仍要去任务堂做日常。
隔壁静悄悄,少年道侣天未亮便出了门,不知去了何处。
再远一些的地方,师侄夕蛰同样忙碌,对于妙仙宗的异常格外上心。
连清走出院子,想着今日可以换个地方,不去练功房。
但他才走出不远,便见到前方等候的一道身影,清隽挺拔。
是安如析。
连清站住脚,安如析回过身来,点头道:“怜师弟。”
他望过去,见安如析靠近,周围未有旁人,当是来寻他的:“师兄找我?”
安如析没有否认:“昨日有事未能顾及,秘境中出了乱子,怜师弟可有伤到?”
他打量过,瞧连清没有异状,似乎才放下心来。
“未有。”连清道。
安如析又看他:“原说好怜师弟跟在我身边,但因故迟了,未能寻到师弟……是我之过。”
这位妙仙宗宗主首徒,态度谦逊,眼中隐有愧疚,不似外界传得那般傲慢。
想他常跟在宗主身边,了解的事务比旁人要多,连清也愿意跟他多聊几句,寻找痕迹。
“无妨。”
“师兄今日未去见宗主?”
“师尊正欲为阿彦刻宗印,我稍后也要赶去。”
刻宗印是妙仙宗的传统,凡内门弟子及冠皆有此一道,只不过多为师尊或素有威严的长老主持,不会都由宗主忙碌。
但喻秋彦不同,他是妙仙宗少主,若无意外,便是下一任宗主人选。
安如析没有太多时间,匆匆解释一句,望了眼他身后潦草的茅舍,说道:“这里条件艰苦,我那里有空置的院子,师弟稍后可搬过去。”
“待到阿彦的宗印落定,即为怜师弟选择师承,去到山上也更方便。”
他说着,忽见连清的茅舍旁探出一个脑袋,是方才回来的楚云骁。
眉头微不可见地皱了下,安如析道:“便今日罢。”
他又交代了几句,让连清先不用去做日常,他会与管事言说。
连清想了想,安如析的庭院靠近山顶,与宗主和长老的距离更近,是难得的机会,说不得在那里能发现什么,便没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