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在云皎州,该是寻找本州大宗门才好,否则同样不好过,可若是妙仙宗主动上门,那就没得选择了。
徐娘子先前听大公子言妙仙宗会为灵矿来,还有疑虑,毕竟妙仙宗远在雾迤州,与云皎州隔了整块地界,把手伸过来,是要得罪云皎州鼎盛仙门的。
不曾想,借着退婚的由头,妙仙宗居然真的来了,还是少主亲临。
那就不是灵矿的事了,是两个大宗门之间的较量,小小世家参与进去定要粉身碎骨。
徐娘子宁愿将灵矿推出去,也不想徐家被连累,便答应了大公子的买卖,好歹落点实惠。
她不好在这里多待,要离开时又有好奇,忍不住问:“大公子可是当真甘心将婚约让给陆白予?”
“真啊,真得不能再真。”
楚云骁脸上不见一点气愤。
徐娘子看不懂,也不去探究。
旁人都道陆家大公子废人一个,注定只能做泥坑里的鱼虾,但她倒觉得修仙路上,本就没有注定事。
“那就再好不过了。”徐娘子笑得揶揄:“大公子这般俊朗,哪还愁寻不着可心的道侣。”
徐娘子离开了,楚云骁将道侣撇到一边,才从一个坑里爬出来,干嘛要再急着跳进去。
他才不要……一转身,看到妙仙宗的小邪修绕过屏风,明目张胆地偷听,楚云骁笑起来,笑得阴森恐怖:“你是不是知道得太多了?”
连清不是知道得太多,他是知道得太少了。
无论是道侣曾经的经历,还是麻绳一样的过往,在他面前都了无痕迹。
或是因他从不在意外界之事,天方城的灵矿,如今回忆,也未有印象。
清阳宗灵矿成堆,连清手中便有数条,此前皆不当事,如今……
“灵矿。”连清望着少年,问及:“你需要吗?”
楚云骁没在小弟子脸上看到一点怕的神色,没好气地收了表情:“一堆眼睛盯着的灵矿,谁敢要啊,要了去填土吗。”
他大步走过来,靠在连清面前,往前倾身,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楚云骁眯起眼:“怎么,要打探我的事?”
他反省,是他没说清楚,让小邪修误会他们还有联系,竟然还要好奇他的事。
别是表面乖巧,心底里还惦记着坏坏的事吧。
那可不行。
上次是他大度不予计较,但不会有下次了,想都不要想!
两人挨得很近,眼前是连件好衣都没有的年轻道侣。
妙仙宗修魔做尽恶事,不能不理,暂时还离不开,连清想着稍会儿便传讯给宗主师兄,给道侣开放灵矿禁制。
修士提升实力消耗巨大,剑修更是往往很穷,但如今修真界正是盛时,大家都开始讲究起来,再落魄也不会连件普通仙衣也没有。
“喂。”
连清正想着手中哪条灵矿比较近,便听少年唤他。
看过去,楚云骁撤开身子,表情严肃起来,与他威胁道:“别惦记小爷,小爷是不可能纵容你的,等离开陆家,我们便两不相干,你若能迷途知返离开妙仙宗最好,如不肯……”
他握住悬挂剑柄,抽出些许,锋刃闪过寒芒,跟他的声音一样冷:“下次再见,就别怪我出手太狠。”
“……”连清。
少年落下狠话,转过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出去门外,又是风流潇洒的陆大公子。
连清将出鞘的利剑推回去,再将房间内来人的痕迹抹除,也出了门。
他当然是要离开妙仙宗的。
要在揭露了妙仙宗的底细之后。
若是年少的道侣不肯去,他只能再想想别的办法。
连清回去暂住的院落,厅中的闹事已经结束,妙仙宗的弟子悠闲起来,有的回了院子,有的外出去天方城闲逛,没了忙碌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