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年轻道侣身上的麻衣,挑不出一件可用宝物的模样,连清抿唇,思量着如何让他跟自己回清阳宗。
入门些年,连清也攒下一些天材地宝,用到道侣身上,想是能让他晋升得更顺利些。
瞧一向清冷的师弟眉间微颦,孙师兄心疼道:“怜师弟不用担忧,安师弟只将陆二公子当做知己,未有其他之情,婚约定能退得。”
连清垂眸。
这婚约必然要退。
孙师兄瞧他羽睫低敛,心下骚动,指尖试探地靠过去。
“三长老到了!”
有流光落进客栈传信,妙仙宗弟子皆起身迎接,孙师兄看着怜师弟走远的侧脸,些许失落,不过很快又笑着凑到少主身后,与到来的三长老行礼。
妙仙宗三长老面容是位精明的中年男子,性格如出一辙,长袖善舞且心思颇深,哪怕笑着,弟子们也常怕他。
他看向喻秋彦,瞧他气色不好,关切道:“这次是我失察,才教少主走散,遭遇危难,快多多去休息,莫在这里站了。”
“三长老莫要如此说。”喻秋彦:“我身体无碍,宗门的事要紧。”
听到这话,三长老颔首:“也好,快些与陆家谈妥,少主才好回宗修养。”
他们决定即刻启程去陆家。
“师父!”齐师弟见到师尊很高兴,上前行礼。
三长老看他模样,皱眉:“怎么弄的?”
齐师弟立刻将那山中小魔头的恶行着重念了一通。
三长老虚起眼:“还有这等张狂之徒,连妙仙宗也不放在眼里……”
他给了弟子一瓶丹药疗伤:“待回程,为师便去见见他。”
瞧师尊要帮他们报仇,齐师弟激动地收下丹药,一扫之前的苦大仇深。
陆家在天方城最富裕的东城区占了半边地界,妙仙宗登门,被客气地请进去,陆无成亲自迎接。
双方谈不上熟识,如今的陆家可够不到妙仙宗,一众族人点头哈腰地跟在三长老和喻秋彦旁边。
连清作为小弟子也沾了光,有年轻子弟与他寒暄,见他不爱言语的架势,也不敢埋怨,小心陪着。
他看到陆无成身边站着位穿着精贵的年轻人,从衣衫到配饰,俱是灵气之物,当是陆家二少爷陆白予,全不似楚云骁那般俭朴。
“休息就不必了。”
三长老表现得再和善,面对陆家时还是难掩高傲之气,也无意在此多留:“想陆家主清楚我等为何而来,闲话不说,陆大公子可在?”
陆无成脸色变了变,笑得勉强:“小儿顽劣,倒是让诸位贵客看了笑话。”
若是老祖还在,他与三长老还能多言语几句,如今便有些落了窘境,想要挽回也不好说。
看出他的为难,陆白予无奈与喻秋彦言道:“家兄不爱管束,父亲的话也是不听的,这会儿已经派人去寻了,倒是如析……怎么不见他来,我还说要带他去看西边新开的灵矿。”
听到灵矿,三长老眸光微动。
喻秋彦客气道:“安师弟如今正是修炼的紧要关头,实在脱不开身,二公子不若与他传讯。”
又来往几句,陆无成陪笑道:“诸位贵客不如在寒舍歇息一晚?明日待婚契取来,定不教贵客们白走一趟。”
三长老皱了下眉,没接话。
喻秋彦想了想,颔首:“那便劳烦了。”
“不劳烦不劳烦……”
见三长老没有反对,陆无成松了口气,将众人迎入厅堂,一一落座,有侍从捧着秀托鱼贯而入,呈上奉于诸位仙长的礼品。
就是小弟子,也有一兜子灵石。